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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她喜欢的是中央有一个环形办公台,台面足够大,方便她画手稿。
而且这间工作室虽然离市中心远,却恰好离镶嵌工厂很近。
她当即就定下了这里,回市区的中介门店签完合同后,已经下午三点了。
天空飘起小雨,她在公交站台买了一把透明雨伞,匆匆赶往医院。
医院里,大多是在家属或朋友陪伴下前来就诊的人,候诊区几乎找不到一个空座位。
雾见微拿着挂号单,等在墙角。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充斥着一种沉重、黏稠的忧虑,这里和别的诊区不同,这里人虽多,却极少有人交谈,似乎语言是一种过重的负担。
视野所及,有的人低着头,视线凝固在脚下的瓷砖缝隙里;有的人蜷缩着肩膀,双臂紧紧环抱自己;更多的人则是目光放空,眼神里只有一片茫然的灰雾。
这里是精神科门诊区。
雾见微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护士推门出来,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35号雾见微。”
雾见微抽回思绪,跟着护士走进诊室。
“请坐。”
锦周穿着白大褂,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他笑容和煦地抬手引导雾见微在椅子上坐下。
“谢谢。”
雾见微坐下前,先为之前的失约道了歉,“锦医生,上次我临时失约,也没提前跟你说一声,我很抱歉。”
“这有什么。”
锦周转过身看着她,“你耽误的是自己的健康,又不影响我,要论对不起谁,那也是对不起你自己。”
“嗯……也对。”
雾见微将伞挂在一旁,在椅子上坐稳,“那我原谅自己了。”
“哈哈,你这心态很好啊。”
锦周看着她的病历,又说,“周老师今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一定要督促你来开药,还好你自己来了,否则我和你都要挨他的骂。”
雾见微无奈地说:“周医生很尽职,他总认为我很回避这个病,拿我当重点观察对象。”
“那你真的没有回避吗?”
锦周双手交握,身体向她微微前倾,“周老师说,他做了你三年的主治医生,从来没见过有人陪你去看病,你一直是一个人去。”
雾见微面色无澜:“那又怎么了?我不需要麻烦其他人。”
“对,这说明你还是很厉害的。”
锦周始终淡淡地笑着,言语间总在鼓励她。
雾见微:“是啊。”
锦周轻笑出声,敲着键盘给她开单子:“见微,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没比你大几岁,跟着舅舅叫你小雾也挺奇怪的,像差了个辈分。”
“嗯。”
雾见微又问,“周医生是你舅舅?”
锦周:“对,所以你看我叫锦周嘛,我爸姓锦,我妈姓周。”
雾见微:“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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