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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逐指节叩响红木桌面,声沉如钟,“我自己的孙子,我最清楚,厌修行事向来沉稳有分寸,做不出这种事。”
孟跃童瑟缩在父母身后,扯了扯方幽澜的衣袖,小声嘀咕:“妈,外公怎么睁眼说瞎话?我哥干得出来啊!
看我背上这烟疤,他烫得‘八筒’,我疼得三天没睡好!”
“这是你说话的地方吗?”
孟槐与一记冷眼剜去,孟跃童瞬时噤声,反倒是方幽澜心疼地看着儿子的后颈,喉头一紧,沉默叹气。
这种情形下,不仅孟跃童没资格发言,就连方幽澜和孟槐与也都没有开口的份儿。
宋院长捂着胸口,由医生搀扶着,声音陡然拔高:“孟董事长,我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了,厌修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必须给我宋家一个交代!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小研乱吃药啊!
这是要命的事!”
一片死寂中,姑奶奶的嗤笑显得格外刺耳:“逼你女儿吃药?宋研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能把我们厌修惹到这份上?”
“你……”
宋院长猝然拍案,输液瓶随之一晃:“我女儿是受害者!”
孟逐压下火气,语调威沉:“两个孩子是要谈婚论嫁的,有什么误会不能坐下说?你如果硬要厌修道歉,绝无可能!”
孟逐向来最注重家族颜面,即便他很清楚孟厌修是个下手不留情的人,仍然听不得任何人批评孟家人的行事作风,更不可能准许孟厌修向外人低头。
宋院长身形摇晃,随行医生迅速上前为他调整点滴,顺过气后才说:“孟董事长,我今天只要两句准话。
第一,请厌修以后好好待小研,别再让小研遭罪。
第二,尽快敲定婚期。
如今不少人都听说厌修跟不明不白的女人办了婚礼,再拖下去,两家的脸面都不好看。”
“不明不白的女人?”
姑奶奶骤然捶桌,“你搞清楚,你们父女才是横插进来的那个!”
“若庭!”
孟逐厉声喝止,目光却锐利地扫向宋院长,“宋院长,孟家的事,不劳外人指教。”
宋院长捶胸顿足,演得悲愤:“我们小研连他在外头养人都忍了!
这还不够让步吗?孟董事长,您就给句痛快话,这婚到底什么时候结?”
“不结。”
一道冷冽的声音斩入喧嚣。
众人回望过去,孟厌修踏入厅内,径直站定在姑奶奶身侧,目光如刃直刺宋院长:“你女儿太没教养,你教女无方。”
“你……你逼她吃药,害她洗胃,还说她没教养?”
宋院长猛地起身,看向孟逐,“你们孟家就是这样欺负人的?”
“宋院长,你有病在身,不要激动。”
孟逐杖尖顿地,又缓和起氛围,“厌修,坐下说。”
孟厌修在姑奶奶身旁坐下,声线平直却慑人:“是我让宋研吃药,我还警告她,我恨不能杀了她。”
在场众人哗然,宋院长更是气得浑身乱颤,就连方幽澜都无意识地攥紧了拳。
唯有孟跃童见怪不怪地缩了缩脖子,毕竟他是挨孟厌修毒打长大的。
尤其在涉及雾见微的问题上,他更是深有体会,当初他甩了雾见微的朋友付梨,孟厌修把他从家里抓出去,直接扔进了冬天的湖里,快溺死时又把他捞起来,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折磨。
所以,现在孟厌修说想杀了宋研,他一点不意外。
“厌修,宋研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孟逐吐息沉重,“其中或许有误会,大家把话摊开来,说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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