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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见微怔怔地侧过脸,看到那个本应在千里之外的身影,正站在她面前,她所有的强撑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眼眶倏然通红。
孟厌修几步上前,双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怎么回事?现在是深秋,今天不到十度,你就穿这么薄一件羊毛衫坐在地上?你是不是直接从家里出来,连件衣服都没带?”
说话间,孟厌修已脱下还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将她紧紧裹住,又接着问。
“刚才进电梯,信号断了,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什么了?”
孟厌修最后一句话问得极轻,却彻底冲垮了她的防线。
她没有开口,只是忽然伸出双臂,环住孟厌修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所有的恐惧和压力,都化作了再也无法抑制的放声大哭。
“别怕,我来了。”
孟厌修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笃定,“我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的眼泪浸湿了孟厌修的肩头,孟厌修只是稳稳地抱着她,任由她发泄。
“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交给我来处理。”
孟厌修在她耳边承诺,“我把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请来了,他会主刀你爸爸的手术,现在他就在里面和主治医生会诊。
你放心,你爸爸的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会好起来的。
还有你妈妈那边,我去沟通,你只用相信我,别的什么也不要想。”
第52章破除误会
医院走廊里,一排霁蓝色塑料椅与墙壁隔着半指距离,随着椅上人肩膀的抽动发出一阵阵的吱呀声,像在替人叹息。
许慧兰坐在最前面那张椅子上,佝偻着身躯,闻声回头,浑浊的眼睛里浮起模糊水光:“厌修来了,你工作这么忙,我们家的事不好麻烦你”
“妈,你把我当外人了。”
孟厌修牵着雾见微的手走过来,将她冰凉的手指严丝合缝地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哎……”
许慧兰只是连声叹气,目光望向女儿,又落回地面。
孟厌修侧身低下头,声音放得轻缓:“阿雾,去给妈买杯热茶。”
雾见微怔怔地站着,眼神涣散,仿佛没听清。
孟厌修又拢了拢她的手心:“去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她定在原地,声音带着些哽咽。
“我去了你爸妈家,看到你家的店门关着。”
孟厌修上前一步,指腹轻柔地拂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从邻居那里打听到你爸被救护车接走了。”
听着孟厌修的话,她没有作声,抽回手要脱下身上披着的那件大衣,手刚抬起,便被孟厌修按住。
孟厌修捏着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又将她的手塞回宽大的袖管里,拢紧衣襟,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你穿着,我不冷。”
她依然一言未发,眼睫低垂,转身没入电梯。
当门合上,整个世界陡然一空,只有镜面里那个被孟厌修的黑色大衣包裹住的自己,以及无孔不入的苦艾香根草气味,带着他的印记,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周身。
十分钟后,她握着两杯热雪梨茶上楼,还没走近,就看见孟厌修坐在许慧兰身旁。
孟厌修微微前倾着身子,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许慧兰迟缓地点了点头,那双布满皱纹的手交叠在膝上,不再颤抖。
这画面本该让她安心,可心口却无端揪紧。
“妈,喝点水。”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温热的纸杯递到许慧兰手中,又将另一杯拿给孟厌修。
“好。”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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