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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被人发现似的,他又把脑袋往下埋了埋,烦躁得恨不能现在就站起来对着全机场的人大吼:我要来接我前男友啦!
这不是因为我多善良!
纯粹是因为我脑子有病——!
没关系的,薛明,人生就是这样的。
眼睛一闭一睁这三天活动结束就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人生轨迹根本不可能再有半点重合的,你在这里患得患失说不定人家齐绪早就把你忘了
薛明眼神一顿,接着,鼻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酸。
对啊,两年了,齐绪早就该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男孩忘了吧。
他到底有什么自信,齐绪会在不告而别以后,还能记得自己呢?
明知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刻陷入个人情绪之中,可是薛明就是抑制不住自己越来越低迷。
什么嘛,突然不告而别又突然出现在人面前,当他是什么啊?
像是又找回了点勇气似的,薛明抿紧嘴唇,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抡起接机牌抡出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气势,准备一会儿好好去跟齐绪对线。
却就在这时看见了,自己面前的地板上缓缓走来了一双皮鞋。
他的动作一顿
,
抓着杆子的手控制不住地握紧,薛明死死咬住下嘴唇,感觉自己现在脸颊出火。
他不敢说话,垂下眼睫,但这样就看不清齐绪准备做什么了,于是等他反应过来时,齐绪已经靠得越来越近。
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起了波澜,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紧张的薛明,视线下移,落在那双清瘦却攥紧了的手上,心知自己不能把人逼得太狠了。
于是齐绪伸出手,刚想说“先起来”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薛明便像只受惊了的兔子,猛然往后一躲。
他忘记了身后靠着的就是坚硬的墙壁,这一下被齐绪吓得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了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听着便知道不好受。
薛明惊呼一声,疼得抓不住接机牌,刚才就将落未落的眼泪终于被生理疼痛逼了出来,顺着脸颊的弧度滑到了下颌。
没来由的,薛明心里更委屈了。
他抱着受伤的后脑勺,刚想说些什么,他的“盾牌”
却突然被人半强硬地抽走了。
齐绪的力气好大,又毫无征兆,薛明呆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以这幅抱着脑袋、脸上还有泪痕的狼狈状态,直直对上了齐绪的眼。
两年不见,齐绪似乎更加成熟了。
他头发长长了,已经轻松过了肩膀,随意披散着,衬得脸庞温润又清冷。
气质也更沉稳了些,好好地裹在裁剪得当的风衣里,一对比就衬出了,薛明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
就和之前一样,他好像永远都是追赶齐绪的那个。
而此时,这个男人眼中却难掩焦急,不顾自己强行突破了薛明屏障的行为是否欠妥,直声问:“撞到哪里了?”
薛明抱着脑袋说:“没有。”
齐绪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重了些:“薛明。”
薛明咬住下嘴唇,眼神莫名有些倔,自下而上地跟他对视着,重复了一遍:“我说没有。”
气氛一瞬间尴尬下来。
齐绪静默片刻,眼看已经吸引了不少乘客的目光,他不好多说,只好先直起身:“我行李箱里装了医药箱,等到了酒店你先等等,我给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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