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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三层神境的晨雾,总带着淬艺台熔炉的暖香,顺着赤水的波纹漫过樊桐的工坊区。
悬圃的祥云裹着仙鹤的清唳,落在天工殿九开间的檐角,梁柱上《考工记》的铭文泛着青铜微光,门窗镂空的十二兽首剪影,正被卯时的第一缕晨光描出金边。
百工院的屋舍依着十二时辰方位错落,每扇窗棂后,都飘着不同工艺的灵气——青瓷的莹润、青铜的厚重、云锦的流光,交织成悬圃独有的天工和声。
层城的紫气正缓缓流淌,天工秘境的石门半开,镇殿道器《天工开物》悬浮在殿中,书页上的兽首纹样忽明忽暗。
墨渊立在秘境前,指尖沾着星砂,正凝神感应凡界的工艺魂韵波动。
忽然,他袖中的传令符陡然亮起,化作十二道流火,穿过悬圃的祥云,精准地落在十二传人手中。
卯时的第一缕晨光刚吻上景德镇的青瓷窑,青瓷子正蹲在窑边,用指尖捻着瓷土,兔首趴在她肩头,鼻尖微微抽动,嗅着窑里飘出的秘色瓷香。
传令符“啪”
地落在瓷土上,莹白的符纸燃成一缕青光,墨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炼金教廷觊觎景德镇青瓷,速归墟领命,镇守瓷都。”
青瓷子指尖的瓷土簌簌落下,她抬头望向天边,晨雾里仿佛已经飘来了炼金法阵的硫磺味。
兔首突然竖起耳朵,发出一声警惕的呜咽,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领。
“别急。”
青瓷子摸了摸兔首的绒毛,指尖泛起卯时的温润灵光,“先把这窑秘色瓷封好,再让那群西洋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兔耀含章的厉害。”
与此同时,洛阳的青铜古窖旁,铜伯正带着牛首,用青铜锁链加固着窖口的石门。
传令符的青光落在锁链上,激得锁链发出一阵嗡鸣。
铜伯看完传令内容,闷哼一声,一拳砸在石门上,石屑纷飞。
“早就该来!”
牛首跟着用犄角撞了撞石门,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将地上的铜锈吹得四散,“炼金教廷敢碰洛阳青铜器,老子就把他们熔成铜水,浇铸城雕!”
苏州织造府的织机房里,织云娘的金线蚕丝正在织机上翻飞,羊首叼着一束彩线,蹲在织机顶端,时不时用蹄子拨弄一下丝线的经纬。
传令符落在蚕丝上,青光漫过丝线,织出一朵小小的青铜兽首纹样。
织云娘停下手中的梭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云锦可是工艺门的脸面,那群西洋盗匪想偷?先问问我的羊润凝泽答不答应!”
羊首像是听懂了,欢快地咩咩叫着,叼着彩线在织机上蹦跶,织出的纹样瞬间多了一圈金色的守护灵光。
酉时的余晖里,漆姑正带着鸡首,在圆明园的残垣间布置漆光结界。
传令符的青光落在螺钿屏风上,屏风的百鸟纹样瞬间振翅欲飞。
漆姑指尖拂过屏风的纹路,鸡首昂首啼鸣,声音清亮震彻云霄。
“守好这里,再去帮青瓷子他们。”
漆姑看着天边渐渐沉下的夕阳,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炼金教廷的人,来了多少,我们就打回去多少!”
而昆仑墟的天工殿里,墨渊正站在层城的天工秘境前,《天工开物》悬浮在他头顶,书页上的十二兽首纹样依次亮起。
子时的纸墨生抱着鼠首,正用星砂符箓绘制着各地的警戒阵图;寅时的火离扛着虎首,火器的炮口闪着寒光,正调试着星砂火药;辰时的木公输带着龙首,竹铜齿轮在他脚下飞速转动,正组装着水利机关的零件……十二传人的身影,如同十二道流光,从昆仑墟的云海间跃出,朝着凡界的四面八方飞去。
景德镇的青瓷窑边,青瓷子正蹲在地上揉瓷土,兔首蹲在她肩头,两只前爪抱着一块星砂碎玉,时不时往瓷土里丢一点。
“说了多少遍,星砂放多了瓷胎会裂。”
青瓷子拍掉兔首爪子上的瓷土,兔首委屈地呜呜两声,趁她转身的功夫,又偷偷丢了一大块星砂进去。
等青瓷子回头,那团瓷土已经泛着莹白的灵光,捏都捏不动了。
兔首立刻缩起脖子,装出一副“不是我干的”
无辜模样,气得青瓷子捏着它的长耳朵笑骂:“你这小馋鬼,是想把瓷窑烧成琉璃盏吗?”
洛阳的青铜古窖前,铜伯正指挥牛首搬青铜鼎。
牛首仗着力气大,非要把最重的那尊鼎扛在肩上,结果步子迈得太急,“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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