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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中层悬圃,祥云如棉絮般缠绕着巍峨的天工殿。
百工院依十二时辰方位星罗棋布,此刻正值未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未时院,织云娘正对着一匹新织的云锦发愁。
云锦之上,她试图用星砂蚕丝绣出敦煌飞天的飘带,可那飘带总显得有些僵硬,缺乏灵动之气。
她的专属兽首羊首,正温顺地趴在她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裤腿,嘴里叼着一朵刚采的昆仑雪莲,似乎想让她开心一点。
“唉,这飘带怎么就画不出‘吴带当风’的神韵呢?”
织云娘轻轻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云锦。
“咩~”
羊首发出一声轻柔的叫声,用脑袋顶了顶织云娘的手,仿佛在安慰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子时院的纸墨生抱着一叠符箓,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的鼠首兽首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还叼着一颗亮晶晶的星砂碎玉。
“织云娘!
织云娘!
大事不好了!”
纸墨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织云娘抬起头,看到纸墨生一脸惊慌的样子,心中顿时一紧。
“怎么了?纸墨生,慢慢说。”
纸墨生喘了口气,将手中的符箓摊开。
只见最上面一张符箓上,原本应该是昆仑墟灵韵凝聚的“天工蝶”
图案,此刻却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裂纹。
“天工蝶……天工蝶死了!”
纸墨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在淬艺台绘制符箓,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负能量冲击,所有的天工蝶符箓都变成了这样!”
羊首似乎也感受到了纸墨生的恐惧,不安地蹭着织云娘的腿,嘴里的雪莲掉在了地上。
织云娘拿起那张破损的符箓,指尖轻轻拂过裂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符箓中蕴含的灵韵正在快速流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它们。
“这种感觉……”
织云娘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亵渎我们的工艺传承。”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工殿方向传来,响彻整个悬圃:“十二传人,速来天工殿议事!”
是殿主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沉重。
天工殿内,墨渊盘膝坐在中央的玉座上,道器《天工开物》悬浮于他面前,书页无风自动,发出低沉而痛苦的青铜嗡鸣。
十二道身影迅速汇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寅时院的火离刚一进门,就忍不住嚷嚷起来:“殿主,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妖兽闯进来了?看我不一炮轰飞它!”
他的虎首兽首则在他身边来回踱步,时不时用爪子拍打着地面,显得有些焦躁。
“闭嘴,火离。”
丑时院的铜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没看到殿主和道器都很不安吗?”
铜伯的牛首兽首则温顺地靠在他身边,巨大的牛眼望着《天工开物》,发出低沉的哞叫。
火离撇了撇嘴,刚想反驳,却被辰时院的木公输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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