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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半个月的考察也确实如同卡尔文所说,在便携式浣熊武装的帮助下,一行人居然真的在这里挖出了古文明痕迹的残留。
在挖出遗迹的那一刻,卡尔文看着那一片废墟看了许久,伫立到让人以为他要在此地化作守望的雕塑。
“只有在生命真的行进终点时,才会有这样的感悟啊。”
“是什么感悟?”
小浣熊磨着自己的爪子,随口搭话道。
它没什么感触。
不过要说的话,也是有的——是对自己辛苦劳动付出的感触。
脚下那么一大片废墟遗迹,都是它一只浣熊挖出来的啊……与此同时还有怀疑自己物种的感触——它现在到底是浣熊还是土拨鼠?不是土拨鼠的话,它为什么会挖了半个月的土坑…不是说好的只是当个助教老师,跑腿聊天就行了吗?怎么最后变成了半土木浣熊啊。
至于为什么是半土木。
因为它只负责拆和挖。
“很难用言语说清楚,若是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遗憾’。”
“对所有逝去的和终将逝去的而感到遗憾。”
‘遗憾’是一种很常见的情绪,就算是它这只物种时常变的浣熊也经历过。
“与其说是‘遗憾’,我更感觉是悲伤多些。”
小浣熊联想到自己的那些经历,深深地叹了口气。
“本来就在经历着离别,然后又目睹这样的场景——文明的遗物?是一场更为庞大的有关离别的具象化。”
说出这句话,小浣熊都觉得自己最近在这些人的熏陶下文学素养确实进步了不少。
如果说卡尔文陷入虚无的原因是因为‘意图在湮灭的未来中留下痕迹’,那么拖着小浣熊进一步遁入虚无的,就是——分别。
“无论当时说的多么信誓旦旦,最终都会走向分道扬镳的路上。”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形容黄泉。
说着会陪伴着走到属于自己的结局,然后走了——虽然也有特殊的原因,但还是会让人感到心情沉重。
那群还有着旺盛生命力的少年们依旧继续着自己的工作,时不时还有几声惊呼从底下传来。
他们将彼此视作不可分别的好友,但终有一天,他们也必须面对‘分别’这项让人难受的课题,并且在漫长的时间过去后交出最终的答卷。
“你说,能够代替生命的……是什么呢?”
在那一天正午的炽热光芒下,卡尔文向它抛出了这个问题。
彼时的戈壁没有花草,只有岩石与沙尘。
环境光线是昏沉的,混杂这被热风扬起的沙土,将全身都覆盖成戈壁寂寥的模样。
当时问题还没有找到答案,所有人也都还在,一切显得是如此岁月静好,好像它也真的只是一个有点特殊的助教老师。
它不需要想那些自己不想去想的问题,不用面对孤寂的星海……“终点站已经到达,请下车。”
通知的广播骤然响起,吵醒了半睡半醒的小浣熊,将它从那片没有绿色的戈壁上拽回现实。
“罗浮仙舟已经到了,请在此下站的乘客配合云骑军进行必要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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