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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的眼眸里那点孩子气的委屈迅速被更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难过和不爽取代。
她的小肩膀垮了下来,连头都似乎耷拉了一点。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尾巴根部的锁,却又在半途停住,手指蜷缩起来,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裙摆。
“累……”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当然累啊!
沉死了!
而且……而且一点都不好看!”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像是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对着这个看起来无害又温和的大哥哥倾诉起来,“那群老……老龙师!
非说这是什么龙尊的象征,是力量的约束,必须戴着!”
“说什么为了持明族的传承,为了不让力量失控……我明白!
都是借口!”
她越说越激动,龙尾巴烦躁地在地上重重拍了一下:“他们就是怕!
怕我像……像以前的那个人一样!
怕我不听话!”
“整天派人盯着我,连我做什么梦都要问!
烦死了!
这破锁,戴着难受,取又取不下来……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累不累,只在乎我有没有按他们画的框框走!”
墨徊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安慰。
他深棕色的眼眸透过镜片,温和地注视着这个被沉重责任和更沉重的枷锁压得喘不过气的小龙尊。
等她发泄般的倾诉告一段落,只剩下低低的带着不甘的喘息时,墨徊才缓缓开口。
他没有直接评价龙师,也没有教唆反抗。
他只是从肩上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他的速写本和一支炭笔。
他随意地翻开一页空白,目光投向栈桥外广阔的水面,以及更远处那些被封锁线围起来的属于丹鼎司的区域。
,!
“白露,你看那边,”
墨徊的炭笔在纸面上轻轻点着,没有立刻落下线条,仿佛在构思,“那些封锁线,还有巡逻的星槎,像不像画布上一些……特别生硬、特别刺眼的线条?”
“它们把原本流畅的画面强行分割开了。”
白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闷闷地“嗯”
了一声。
“画画的时候啊,”
墨徊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讲述常识般的淡然,“有时候会遇到特别讨厌的、别人硬加在你画上的东西。”
“比如,一个不懂画的人,非要你在天空的正中央画一个又大又丑,和整体完全不搭的太阳,还说是规定。”
笔终于落下,在纸面上快速勾勒出远处建筑的轮廓,然后在某个区域,他用力画下几道又粗又黑近乎横平竖直的线条,粗暴地切割了画面,还在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比例失调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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