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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等若敢逾矩,轻则鞭梢点碎门牙,重则如西寨那个不长眼的账房——众人至今记得那书生被倒吊在练武场时,还执着地用漏风的嘴争辩月季本是蔷薇科最讽刺的是,她卧房妆奁最底层仍压着褪色的长命锁,阴刻的二字像道永远结不了痂的伤疤。
银鞭缠着未干的血珠甩在青砖上,二当家斜睨着三当家腰间新添的翡翠貔貅:赵屠夫这趟油水颇丰啊?三当家反手按住刀柄上狰狞的兽首,咧嘴露出黄牙:不及二当家鞭下亡魂值钱。
两人一前一后踏过描金门槛,血腥味混着沉水香在厅内盘旋。
堂上鎏金虎头椅深陷在阴影里,侯烈五百斤的躯体像座肉山压在紫檀木上。
麻脸随着呼吸起伏如蟾蜍的毒腺,络腮胡里还挂着半块没嚼碎的酱牛肉。
三当家抱拳时翡翠撞得叮当响:大哥,我这边话音未落便被二当家截断:当家的,小妹回来了。
她屈膝行礼时,银鞭刻意扫过三当家的鹿皮靴。
看似笨重的肉山突然传出关节爆响,侯烈捏碎核桃的声响让所有人后颈发凉。
当那双嵌在肥肉里的小眼睛睁开时,三当家不自觉退了半步——没人看清大当家何时扯断了案几上的铁锁链,此刻那截断链正在他指间化作铁砂簌簌落下。
侯烈摩挲着虎头椅扶手上的刀痕,肥胖的身躯在烛光下投出扭曲的阴影。
辛苦二位了。
他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若不是总坛的令箭压着话未说完,他猛地捏碎手中的铁核桃,碎屑簌簌落在案几上。
二当家的银鞭无意识地缠紧手腕,鞭梢还沾着晨间某个母亲哀求时留下的血迹。
当家的,她轻声道,这次要多少?,!
五对童男女。
侯烈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血灵上人下月初一亲临挑选。
他肥厚的手指划过茶盏边缘,里面漂浮着几缕暗红的茶丝。
三当家突然大笑:咱们现在倒成了送子观音!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金牙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侯烈盯着房梁,喃喃道:神仙?呵他仰头灌下一杯烈酒,喉结滚动时,脖颈上的蛊虫刺青也跟着蠕动起来。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二当家月季的银簪在阴影中划出半道寒芒。
当家的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鞭柄上暗红的包浆,那位会不会其实是话音未落,大当家侯烈掌风扫过,三根新换的牛油烛竟同时熄灭。
黑暗中响起瓷器碰撞声。
月季啊侯烈的声音贴着耳根游过来,带着陈年血垢的腥甜,总坛刑堂的剥皮桩,最近还空着三根。
突然亮起的火光里,他肥胖的手指正捏着二当家一缕青丝把玩。
三当家突然将酒坛砸在案上:要我说,咱们能让十里八乡的百姓跪着喊爷爷——琥珀色的酒液顺着金牙往下淌,这不比庙里的泥胎显灵?他大笑着去拍大当家肩膀,却在触及前硬生生转道去拿酒壶。
月季垂眸看着酒液中自己破碎的倒影,方才被扯落的发丝正飘在血丝茶上。
当侯烈脖颈的蛊虫刺青再次蠕动时,她唇角扬起的天真弧度丝毫未变,仿佛那个致命的疑问从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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