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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这米香真浓!
用新米做的吧?”
哑女拿起一块米糕,递到张婶手里,自己也拿了一块,甜丝丝的米香在嘴里散开。
阳光晒得后背暖暖的,谷粒的沙沙声、远处的牛叫声、张婶的笑骂声混在一起,小虎又开始哼他那跑调的歌,哑女跟着轻轻唱,虽然没出声,嘴唇却动得认真。
晒到日头偏西,稻谷已经半干,小虎把谷堆拢成小山,哑女用麻袋开始装谷。
张婶帮着缝麻袋口,手指飞快地穿针引线:“我家那小子说了,等收完秋,就去镇上学木匠,将来给你们打套新家具。”
哑女闻言,脸颊微微发烫,偷偷看了小虎一眼,他正低头系麻袋绳,耳朵红得像刚才捡的红豆。
她赶紧低下头,把麻袋口扎得紧紧的,像是怕心事漏出来。
装完最后一袋谷,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小虎扛着麻袋往家走,脚步轻快,嘴里的歌又响起来:“谷子进仓,棉花入房,冬天暖被,春天……”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哑女一眼,声音放软了些,“春天一起种红豆。”
哑女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朵棉花,听着他的歌声,脚步也变得轻快。
风卷着最后的阳光,把谷场的味道吹进鼻腔——是稻谷的香,棉花的软,还有米糕的甜,像极了日子该有的样子。
回到家,小虎把麻袋靠墙放好,哑女去灶房烧水,锅里的水咕嘟冒泡时,她往里面撒了把新米和红豆。
小虎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她:“刚才张婶说的家具,你想要啥样的?”
哑女往灶里添了根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红彤彤的:“就……就像隔壁李婶家那样,带抽屉的柜子就行,能放我的针线筐。”
小虎笑着应道:“行,再给你打个梳妆台,上面刻朵桃花。”
哑女的心像锅里的红豆,慢慢煮开了,软乎乎的。
她搅了搅锅里的粥,水汽模糊了脸颊:“不用那么讲究……”
“要的,”
小虎说得认真,“咱的日子,就得讲究点。”
粥香混着灶膛的烟火气飘满屋子,哑女盛出三碗,红豆在白粥里格外显眼。
小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新米就是不一样,绵得很。”
哑女看着他的笑脸,也拿起勺子,心里想着:等冬天来了,就用张婶给的棉花做床厚被,铺在新打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雪声,喝着这样的热粥,日子该有多暖呀。
夜色漫进窗棂时,晒谷场的稻谷已经收进仓,只剩下木耙躺在空地上,像个累坏了的孩子。
哑女躺在床上,手里还捏着那朵棉花,鼻尖似乎还能闻到谷场的阳光味,耳边仿佛又响起小虎跑调的歌,不知不觉就笑了,带着满肚子的甜意睡了过去。
:()乡野奇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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