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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原井原公馆,现在的安西公馆的主人?”
“对,就是他。”
邬文静说:“我虽然原来没有见过他,但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这个人就是安西,”
她解释说:“正因为他是安西,他当然希望我们死死盯着糟坊,他来糟坊,就是来探听消息的,为井原等人以后报仇的。
所以,他才没有说出最关键的地方,我们稍一疏忽,就真的被借了刀,杀错了人。”
这下轮到包伟惭愧不已了,作为探长,他居然没有察觉,被人牵着走,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邬文静最后得出结论:“糟坊的人没有一个是六指,所以,凶手并不是糟坊内的人。”
如果尖锐的批评完全消失,温和的批评将会变得刺耳。
如果温和批评也不被允许,沉默将被认为是居心叵测。
如果连沉默也不再被允许,赞扬不卖力将是一种罪行。
如果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那么,那个声音就是谎言。
人有很多谎言,比如:我再也不喝酒了。
贺军特别重视谎言,他没有评价邬文静和包伟的推断,作为城府极深的上司,有不同的想法他也不会轻易表达出来,但他鼓励下属畅所欲言,并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他经常教训下属:“做特务一定要有缺点,有缺点的人才是一个正常的人,正常的人做特务才不会容易被人察觉。”
“做情报工作要常说真话,十句里要有九句真话,这样说一句假话才有人信。
而且把每个谎话都当成性命攸关,这样说谎就不会内疚。”
对于假话,他也有自己的看法分享给下属:“不要怕别人给你说假话,跟你说假话,是在提醒你,你的智商有问题。”
他说:“我自己说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必须把假话当做真话来说,因为有时候假话比真话来的重要。”
他特别欣赏邬文静,因为她能够从很多的谎言中,分析出真实的情报出来。
包伟作为一个普通的探长,是称职的,但他面对诡谲的谍战,就有些吃力了。
当下,贺军继续问:“你们后续打算怎么做?”
包伟感觉进了死胡同,无语。
邬文静不以为然地说:“为什么我们只把注意力放在糟坊,而不放开一点?糟坊的背景是袍哥,一条街上,书店、棺材房、绸庄都是袍哥,这些人都有机会进出糟坊。”
包伟一下子击掌:“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小女孩从小在糟坊长大,这条街上一定有很多熟悉亲近的人,比如:女人。”
“你的意思是,绸庄的老板娘?”
“是的。
她算一个吧。”
包伟感慨:“女人故事多。”
他不解:“有六指的女人恐怕很少吧。”
“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她,是查她背后的人。”
邬文静说:“我们的目标是乌鸦,这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的话,说到贺军心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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