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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似叹息似呢喃,穿过二人相伴的三十七年一万三千多个日夜,最后飘散在百年前的论剑锋上。
也是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映过来刚才的小知遇在担心什么,无非是觉得林初安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她,可她却无法告知林初安她的名字。
【安安,你真好。
】
小知遇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开心就是开心,喜欢就是喜欢,她又擦干了眼泪,从方才包好的手帕里取出吃剩下的糕点,又塞到了嘴里。
等吃完了糕点,小知遇又用帕子仔细地擦过了手上的糖霜,帕角绣着的安字纹突然被捧到了林初安面前,手牵着林初安的指尖划过丝线的走势,欢欣雀跃:
【安安,我的帕子上有一个“安”
字,你摸到了吗?】
指尖走过的地方,像是在抚摸某个滚烫的誓言,她抽回手,笑问:“你识字?”
小知遇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温柔的安安会把手抽走,但听到林初安的问题,她自豪地扬了扬头:
【那是自然。
】
过了一会仔细想了想,又蔫蔫地垂下头,有些怀疑自己:【我是不是只认识一个安字呀,其他的字都想不起来了。
】
不过一刹,便从信心满满变成了垂头丧气的样子。
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学识渊博且聪明的小孩,可现在她却只是一个认识一个字的小孩。
林初安本来还有些心疼,可感知到小知遇的颓唐和情绪变化,没忍住弯了弯唇。
还没等她说什么,小知遇被另一个人吸引走了视线,那人就是方才她刚进镇时差点要了对方命的姑娘,这个女孩名唤云台。
云台年岁不大,约么十五六岁,明明生在清溪镇内,一双清澈的眼里却看不到什么欲望。
大约是突然来了陌生的人,小知遇默默地攥紧了林初安的衣袖。
云台扫了一眼谢知遇,然后小跑上前,挽住了林初安的另一只胳膊,目光灼灼道:“言医师。”
眼上覆着白绸的林初安看不到,而失去记忆的谢知遇则是看不懂,她只是冥冥之中有些排斥面前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云台在屋内环视了一圈,问说:“言医师,昨日我来时屋里还没有床呢。”
林初安应了一声,绕过了这个话题,而后面向有窗的方向,问说:“云台,帮我开下窗吧。”
云台听到林初安的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松开了林初安的胳膊,独自一人走到了窗边,顺着窗柩漏进的阳光推开了窗,瞬息之间,太阳正好跌进了屋里。
【我不喜欢她。
】
小知遇的厌恶表现的很明显,只可惜这一声充满着个人喜好色彩的话只有林初安一个人能听到。
林初安似是无意间提起说:“今日的雨停得比往常快了三刻钟。”
云台指尖轻颤,扶着窗柩的手指节发白,阳光在她脸上割除明暗交错的影子,顿了半晌,绽出了一个璨然的笑容,说:“夏日的天不就是这样的嘛,一会晴一会阴的。”
【安安的手好凉。
】小知遇忽然将脸颊贴上林初安的手背,温热的气息呵在腕间红绳。
那根红绳骤然收紧,可还没等勒出红痕,便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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