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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紧闭,窗纸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想来她还未睡下,或许正对着一盏孤灯,摩挲着某个旧物,思念着那个伪君子吧?
想到此,我心中那点微弱的犹豫瞬间被一股酸涩的怒意取代。
我并未敲门,而是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房门。
果然,里面上了门栓。
“谁?”
柳轻语警觉的声音立刻从房内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没有回答,只是加重了力道,又推了推门,发出“哐哐”
的轻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房内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细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后。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戒备和一丝厌烦:“是谁在外面?若无事,便请回吧,我已歇下了。”
“娘子,是我。”
我终于开口,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开门。”
门内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那副惊愕、抗拒,又带着些许慌乱的神情。
“相公?”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抵触,“时辰已晚,有何要事,不妨明日再说。
我……我已睡下,不便起身。”
“我腿疾似乎又犯了,疼痛难忍,睡不着。”
我信口胡诌,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持,“心中亦有些烦闷,想与娘子说说话。
开门。”
我这借口拙劣至极,但她身为“妻子”
,于情于理,似乎都无法将病中的“丈夫”
拒之门外,尤其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
门内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良久,我才听到门栓被缓缓抽动的、细微的“咔哒”
声。
房门拉开一道缝隙,柳轻语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她果然还未睡下,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软绸寝衣,外头随意披了件同色的薄衫,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在身后,更衬得她脸色苍白,身形单薄。
她一手紧紧攥着衣襟,一手扶着门框,并未完全将门打开,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警惕地看着我,如同受惊的幼鹿。
“相公既身体不适,更应回房好生歇息,何故来此?”
她的话语带着疏离的客气,身体却紧绷着,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
我看着她这副戒备森严、仿佛我要闯入的是什么龙潭虎穴般的模样,心中那股邪火更盛。
我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门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带着一丝蛮横:“怎么?我这做丈夫的,连自己娘子的房门都进不得吗?”
说着,我不再给她反应的机会,用力一推房门!
柳轻语没想到我会直接硬闯,惊呼一声,被门板带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扶住旁边的桌案才勉强站稳。
而我已经趁机闪身进了房间,并反手将房门“哐当”
一声关上,甚至还顺手将门栓重新插上!
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也彻底击碎了柳轻语最后一丝侥幸。
她猛地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胸前,护住那微微起伏的、尚显青涩的胸脯,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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