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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陪他都是自己单方面的决定。
现在想来,他或许是需要这份陪伴的。
于是姜予没有推开他,轻声说:“我知道。”
阳台上烘干机运行的白噪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清晰,没关闭的游戏界面停留在待机状态,经典的待机音效一遍遍地重复着。
江渝枕在她的腿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姜予用手盖着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移开,趁机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鼻尖和嘴唇看。
看得久了,思绪有些乱,她便抬眸望着地板上大片的午后阳光。
时间过得很慢,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时间又过得很快,烘干机结束工作的提示音在姜予毫无准备时响起。
她觉得手心微痒,是江渝眼睫颤了下。
一两秒后,江渝拉下她的手,啄了下她的掌心。
“一起去超市吗?”
江渝保持仰躺的姿势,自下而上地望着她的眼睛。
姜予看他这般得寸进尺,怀疑自己又上当了,可她又不敢去赌。
她避而不答,只说:“我腿麻了。”
江渝没动作,仍直勾勾地望着她。
“真的麻了。”
于是姜予重复了遍。
江渝终于大发慈悲,坐起来。
姜予活动了下这一侧的腿,缓过劲儿来后,起身,去阳台拿烘干的衣服。
刚迈动步子,手被江渝拉住,她回头看了眼,江渝已经站起来,跟上一块往阳台走。
她便没说什么,来到阳台,开了烘干机的门从里面取衣服,一件,两件,三件,动作不紧不慢。
江渝胸膛贴过来,从背后抱着她。
姜予疼得嘶了声,扶了下烘干机的门,动作顿住。
江渝适才发觉不对劲,站直身子,看了眼她后背,去翻她的后领口。
姜予连忙拢着衣服制止,江渝早没了方才那副虽难缠但好商好量的态度,神情冷峻地觑她一眼,态度坚持:“我看看背上。”
姜予躲不了,解了颗纽扣,露出一边的肩膀。
其实姜予自己都不知道此刻肩膀上被砸中的地方是个什么情况,她那会儿洗澡觉得疼,照了照镜子,只有一小块淤青。
听到江渝罕见地吐了句国骂,姜予才后知后觉淤青面积应该是更大了,她连忙把衣服拉上来,轻描淡写地说:“只有这一处。
不疼——”
的。
姜予声音卡壳,因为她后肩处一热,是江渝吻了上来。
他从肩膀吻上她的颈侧,帮她把衣服拉好,在她耳侧沉声说“对不起”
时,姜予觉得有水滴在她颈窝里。
江渝是在哭吗?
她慌了神,生怕自己动摇,没敢回头确认,手足无措地把烘干机里的衣服全部取出,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
,走开了。
衣服很快换好,姜予靠在盥洗台上却迟迟没有出来。
在危险时她本能把他推开的行为,如同那年在烤肉店意外被发现的手机壁纸一般,让姜予的心意无处遁形。
不论她如何澄清,怎么解释,江渝都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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