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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开始通知飞机正在降落,让收起小桌板,大家还没从恐慌中抽离。
直至飞机平稳落地,舱门打开,一批批的乘客从机舱里走出,站到平坦结实的大地上。
众人才敢确定,自己安全了。
活着真好。
副飞先行离开后,李屹清独自在驾驶舱内坐了会儿,手指触摸过伤痕累累的操控台。
良久后,他从机舱里出来。
停机坪上风很大,但乘客们聚集在客梯车周围,都并没有离开。
看见机长出来,不知谁带头鼓的掌,掌声经久不绝。
他看到有些狼狈的姜予站在人群中,冲自己笑了下,竖起的大拇指。
他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黎戎绘和同事把躺在担架上的伤患送上救护车,忙碌得无暇分神。
他抬头望向塔台,万米高空之下,他知道危急时刻在无线电里让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平安的虞平章正站在那里。
他笑了下。
感恩生命,也敬畏生命。
…………
出站口外,飞机平安落地的消息渐渐在人群间传播开。
劫后余生的喜悦引发出更大哭嚎声,江渝被旁边人重重拍了下肩膀,听对方一遍遍重复着这条消息才终于敢确认。
他急切地往出站口最前面去,希望姜予出来时,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他。
但没走出几步,他的脚步顿住,有些无措地整了整衣衫,决定先去卫生间收拾一下自己。
姜予混在乘客末尾走出来,的确第一时间见到了江渝。
她扬出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江渝抱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湿润。
姜予戳了戳他的下巴,说:“你等很久了吧,胡子都长出来了。”
江渝说:“你看你多讨人喜欢,连胡子都想你想得冒出来了。”
出站口外不断有家庭团聚,喧闹不止。
两人没在这里多逗留,拥抱的地点换到了车里。
起初姜予坐在副驾系安全带,江渝发动车子前朝她看了眼,没忍住冲她伸了手:“让我再抱一会。”
于是姜予松了安全带,从扶手箱迈过去,跨坐着和他接了个湿润绵长的吻。
他们体验过生离,感悟过死别,尚在一起,何其珍贵。
呼吸粗重,爱意低吟,他们只恨不能把内心的惊慌和感恩一一倾诉。
江渝紧拥着怀里的人,终于心安:“你是时间长河里的一瞬,更是我的年年岁岁。
所以,不准离开我。”
姜予明显感受到,经历灾难的是自己,可面前的人比她还要痛苦。
“对不起。”
姜予小声说。
江渝摩挲着她的脸侧,轻声说:“不需要道歉。”
姜予垂了垂眼,执着地又说了一遍。
江渝只当她是被吓到了,把人抱紧些,自上而下顺了顺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是夜。
两人没有参加朋友聚会,没有浪漫晚餐,只是在家里简简单单吃了一顿饭,便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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