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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反抗暴政有多么大的合理性,击杀全部埃及人的长子都是难以容忍的罪恶。
只要我们从神话文学角度出发,就能把这部作品理解为一个被压迫者反抗统治者以争取自由解放的颂歌。
1739年4月4日,《以色列人在埃及》首演于伦敦干草市场国王剧院(按英格兰的惯例,如果当时在位国王是女性,剧院即自行更名为女王剧院)。
亨德尔在歌剧季开始后紧接着安排上档,隔日的伦敦各大报纸予以佳评,然而首演当晚的观众反应并不热烈,一个主要原因是本剧较缺少华丽的独唱乐段(特别是在第一部分)。
当时伦敦的观众在意大利流风之下,格外喜好大炫其技的花腔独唱,而《以色列人在埃及》主要由大量合唱组成,使观众兴味索然。
首演失利之后,亨德尔对乐曲长度进行大幅缩短,适当增加了一些女高音独唱(第一部分改变并不大)。
这部清唱剧仍然以亨德尔特有的合唱而闻名,而且是双合唱队。
但适度布局的个性化独唱、重唱,在使合唱更见壮丽与辉煌同时,舒缓了暴力与紧张之感。
尽管逐步获得了接受与欢迎,但这部作品从未得到类似于《弥赛亚》那样的地位。
整整15年之后,亨德尔还对剧本进行了修改。
作曲家并没有像观众那样快地忘掉这部“为神剧事业所做的前所未有的巨大努力”
(罗曼·罗兰)。
这部音乐形式独出心裁、合唱队气势磅礴的神剧,即便今日也很少有经常性演出,唱片录音也屈指可数。
但由于本剧的管弦乐部分具有强大的戏剧张力和叙事能力,从而将《旧约·出埃及记》故事以极其动人的音乐描绘出来,因此仍被专业人士认为是《弥赛亚》之外的第二部伟大神剧。
海顿的《创世记》及门德尔松的《以利亚》,还要排在后面。
亨德尔的萨克逊同胞理查德·瓦格纳,一百年后发明了“乐剧”
,而亨德尔创造的“音乐史诗”
较少为人注意。
只要巴赫的《圣马太受难曲》、《圣约翰受难曲》还在,《新约圣经》就永远是一股奔腾的活水。
同样可以说,只要亨德尔的《以色列人在埃及》、《约书亚》还在,《旧约圣经》就随时可以变成沸腾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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