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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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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叡回到行在,拍案大怒:“这个县的县令是谁?把他给我撤了。
朕让他去治理百姓,他就是这样治理的吗?”
拓拔丕匆匆来觐见,皇帝盛怒之下,啐了他一脸口水,忙颤巍巍抬了官袖擦了,斩钉截铁地认错:“臣办事不力,臣识人不清!
臣看走了眼,竟然让这种人做县令,臣这就去办了他!”
拓拔叡道:“你再敢包庇,朕连你一块办了!”
拓拔丕说:“是,是,臣绝对不敢包庇!
臣这就去扒了他的皮!”
拓拔丕匆匆扒皮去了,拓拔叡手上拿着一份官员政绩考核册子,看了几眼,又生气地扔回案上:“朕以为他们能稍稍收敛一下,没想到还是老样。”
乌洛兰延道:“皇上处置他,也不过是给他换个地方做官罢了,别说疼了,痒都不会痒一下的。”
拓拔叡感觉这个乌洛兰延是有点话多,老是让人扫兴:“你会说,要不你来处置?”
乌洛兰延说:“皇上登基日久,现在天下也太平了,完全可以重新丈量土地,清查户籍。
一来可以将宗族豪强名下隐瞒的人口清查出来,分给他们土地,增加国家的税收。
二来防止宗主豪强占有人口,把持土地,继续坐大,威胁皇权。
这可一直是皇上的心腹大患啊。”
拓拔叡道:“你别老说这个了,均田分地,这是天下第一难的事,难如登天。
自古谁碰谁死。
朕可不想犯众怒。”
乌洛兰延说:“皇上谨慎些也是对的。”
乌洛兰延时有进取之意,不过倒不是特别积极,朝中和他有相同意图,表达比他积极的多了去了。
拓拔叡说不行,他也就很识趣地,不再强谏了。
黄昏时分,众人站在一片荒芜的野地中间,大风从山坡上方吹下来,吹拂的身上披风猎猎作响。
李益突然看到地上有东西,他下马,拨开一堆乱石和野花,拾起了一只碧绿晶莹的耳珰。
玉石耳珰,被一只枯朽的白骨手掌紧握。
轻轻一碰,骨头就碎了。
李益蓦地心中一震。
他回头,握着耳珰茫然远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冯凭远远看着他,代身边的拓拔叡问话,道:“李傅,那是什么?”
李益道:“这边,好像是一片古战场?”
冯凭向拓拔叡道:“皇上,那边是战场,那咱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拓拔叡道:“战场?”
他跳下马,朝着那奔流长河的尽头走去。
冯凭等人也跟着下马,脚下踩着坚硬的荒草和石块,干涸的河**,白骨在日光下惨白的曝晒,拓拔叡一边行走,一边查看这战场的大小,估计着当年那场战争的规模和惨烈情况。
李益上前来,呈给他那副碧绿的耳珰。
拓拔叡道:“这是什么?战场上怎么会有女子的饰物?”
李益道:“应该是某个战士带在身边的妻子或爱人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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