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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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03（第2页）

五条悟陡然拉长了声音叫我，说道，“不要再说莫名其妙的话了。”

心跳骤然停了一拍：“什么？”

他略微垂下头，鼻梁上的墨镜滑到了鼻尖的位置，露出一对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我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

不要再用那副熟稔的态度对我说话了。”

5楼到了。

电梯门又缓缓打开。

五条悟越过我跨出电梯，平稳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会让我很烦。”

漆黑的影子顺着光源从他的脚边一路爬上了雪白的墙壁，拉得又直又长。

白与黑的对比异常强烈，衬得整个人冷漠又难以靠近。

电梯里的光刺得视线有点模糊，那个越走越远的人像被橡皮擦掉了勾勒身形的线条，只剩一团浓墨重彩的颜色。

大片陷在黑里的深蓝再加上柔软得近乎透明的白，变成了五条悟的背影。

然后他迈着疏远的步伐，离我越来越远。

……

我的头脑有一瞬间空白，下意识脱口而出。

“对不起。”

他没有清楚说明是什么话，但我莫名就懂了。

我所说的“不需要帮忙梳头发”

，那是另一个五条悟才会干的事，不是他。

……至少在他心里，那个五条悟不等于他。

五条悟站立的时候总是略微弯着脊背，习惯用最让自己放松的站姿懒散地伫立着。

但是当他不高兴的时候，又会把脊梁挺得笔直，那总是掩在表面之下的尖锐的骄傲就会铺天盖地从紧绷的身体里释放出来。

“对不起。”

我飞快小跑追上他，“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五条悟依旧脚步不停。

我来不及分辨为什么内心会生出惊慌的感觉，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悟！”

他止住脚步，嘴角拉成一条寡淡的直线。

滑落鼻尖的墨镜也没有扶好，任由它挂在那里，然后用那双冷淡的苍青眼眸审视我。

……

怎么办。

重新认识的话可以吗？

在你心里可以成为新的开始吗？

……

“我叫安娜。”

我伸出手想拉他的衣角，又怕被无下限挡住，犹豫了一下停在半空，却发现那片衣角主动往我手里靠拢——五条悟朝我走了一步。

激荡的心跳霎时平稳下来，像临近失控的工具找到了终止按钮。

我顺势牵住垂在手心的衣角，我抬头看他：“你呢？你叫什么。”

——从钟表店见面起，他都没有向我介绍过自己。

他的眼睛里毫无波动，我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想推开我走掉？还是满怀怒气想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