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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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4页）

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的我脑袋也清明了，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好痛。

我憋着气，从身下抽出另外一只爪子，哆哆嗦嗦地放在他的脑袋上，缓了缓，揉了揉，哎嘿……别说，这手感，还真像我以前养的波斯猫。

我们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倒在地上，身边还有无数的刀剑尖对着我身上的少年，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个小鬼就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作为一个只爱码字不爱对人交流的大大……看在我的狗爪子还在他的嘴里的份上（话说会不会得口蹄疫，还是要打破伤风？）我一边走神一边开口，断断续续，大概的意思，老皇帝做的事情不认也得认了，谁叫他是我爹（才不是！

这个锅我不背！

），但是我不一样了，我登基了，我会改他的革，我会做一个明君，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有点紧张，絮絮叨叨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只感觉到手腕温热温热的，说着说着的我不合时宜地想着，是他的口水还是我的血啊？都已经流下来了……

渐渐地，感觉到他松了口，我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着一旁随时准备蠢蠢欲动的侍卫们走开。

然后那句话好像也能自然而然地说出口了——

“对不起啊。”

被岁月错待的你。

据内侍说自从被抓来后，无论是毒打还是威胁，至今未吐露过一句话，他们还以为是哑巴的少年终于开口了。

只见原本精致如同瓷偶的小脸上，泪水与鼻涕混在了一起，他沙哑地开口，带着异族的音调，还有少年微微变声却不显得难听的声音，“我会看着你。”

嗯？

他撑起身体，双手扯着我的领口，眼泪哗哗地从他尖润的下巴滴下，一滴一滴，在我的衣襟上绽开大片大片的花朵，他用一种自己以为很大声，实际上好几天不吃不喝在我听来只是小猫喵喵叫的声音——

“我……”

我：？

“我会看着你！

看你是否能做到！”

不能原谅！

我不能原谅！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只能看着你！

看你是否能成为口中说的明君。

经历了灭族，父母双亡，人生已经被无望的黑泥淹没，但原本天性善良的少年却忍不住愿意像刺猬露出那柔软的肚皮，乞求再次获得无心猎人的怜悯。

“否则……否则……！”

少年的眼泪如同洪水一样喷发。

他的脸蛋混着泪水，越发脏兮兮的，但是他的眼神那么的坚毅，被泪水洗涤过的蓝色的眼睛如同蕴藏着整个天空，而那个澄清的，碧蓝色的天空里，满满都是我。

否则，我一定会！

亲手！

亲手杀了你！

少年没有说出的话，终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真神终于怜悯于他，他不会再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