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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东君写完了信,对小吉祥吩咐:“去前院,把那个个子很高,右耳耳后有个大痦子的仆妇叫来。”
小吉祥点了点头,出去了。
赢东君打开书案上的一个精致的雕花匣子,匣子里装了满满一匣子裁成双鲤形的精致信封,还有几个用来熏香的香囊,匣子一打开就有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双鱼封和香囊虽然看着挺讲究,却是赢东君白日里吩咐小吉祥从外头随便买的,据说是最近京城里最流行的式样。
赢东君将信装进信封封好,略一思索,嘴角一弯,在信封上面用三两笔勾勒出了一朵牡丹花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并不肯正正经经地画,落笔时带着随意。
刚画完,小吉祥就领着个高个子仆妇进来了,就是上回自告奋勇要帮赢东君去万福楼买酱肘子的那个。
“奴婢拜见公主。”
高大的仆妇一脸小心地跪了下来,似乎不知道公主大半夜地将自己唤来主院所为何事。
赢东君打量了她一番,笑着问:“鲁四娘?”
鲁四娘愣了愣,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奴婢是鲁四娘。”
只是鲁四娘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疑惑,不知公主怎么记得自己这么个小人物的名字。
小吉祥也好奇地看向鲁四娘,他自幼就跟在公主身边,怎么不记得公主有机会认得这么个仆妇?
赢东君不由一笑,又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永和十三年,羽林军发生了一桩命案。
一个姓路的仓曹参军事醉酒之后夜归,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抢了身上的财物,并用一把大斧砍掉了头颅。
官府寻找凶手月余仍无所获,眼见这桩案子就要成为一桩无头公案了,被杀之人的弟媳却上官府敲了鸣冤鼓,状告自己的嫂子伙同奸夫杀夫夺财。”
小吉祥听了半天,也没明白公主为何突然说起了十几年前的一桩命案,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鲁四娘,却发现这个仆妇脸色惨白,双腿在打颤。
小吉祥立即警觉地上前一步,将公主挡在身后,同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这个鲁四娘。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被妯娌告杀夫夺财的嫂子便是姓鲁?”
赢东君慢悠悠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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