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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看着王公公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的疑虑非但没有散,反而愈发盘根错节。
第一处不对劲,是天子的位置。
前日王公公与寻花明明都在南宫府出现,那时我只当是天子不愿惊动宫中,提前去了南宫府做什么密事。
可昨日我在殿中明明又听见帘后那位“天子”
发话。
若不是一个圣驾跑来跑去,那就是两个。
南宫府一个,宫里一个。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还是……两个都假?若有真,也得问是谁在模仿谁。
第二处,是寻花的本事。
昨夜踩在我屋顶上的影子轻得离谱,但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若说是寻花,可我认识的那位寻花平时行事虽稳,却从未显露过轻身武艺。
若昨夜那影是他,他为何把我赶出南宫府之后,又转身溜进宫里,在我头顶扔下一张写着“子时三刻”
时刻的纸条?他如何能从南宫府一路到宫里来去无阻?谁给他的路?谁给他的胆?可若那人影不是他,那么又是谁在假借他的身法?那人今夜会不会在子时三刻再次出现?会不会来见我?还是来试探我?第三处,就是王公公自身的态度。
他说圣上今日还会召我,却偏偏叫我“别给圣上添麻烦”
,不要提昨夜之事。
若他与圣上一心,理应第一时间奏报才是。
可他那态度……更像是在替某个人遮掩,甚至不愿帘后的那位知道“有人夜探镇芳轩”
。
他到底是为圣上办事,还是另有所属?帘后那位——真的是天子吗?越想越乱。
但越乱越能说明——宫中势力至少有两拨。
有人盯着我,不想让我动;有人接近我,像是在催我动。
而可怕的是,我本想借机探听南宫府之事,如今却颇有点作茧自缚。
我抬头望向那唯一能照进来的细碎光线。
既然我既不能退出,也不愿退出……那只能反手利用这乱局。
“好。”
我站起身。
“既然宫里的人都想盯着我——”
“那我,就得先想办法出去探探路。”
今夜子时三刻,我倒要瞧瞧谁在搞事。
至于会发生什么……那便走一步,看一步了。
忽然,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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