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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父离世(第2页)

严锦尧抽了纸弯腰将她脸上的水渍擦干净,并将她头发也梳理整齐别到耳后,温声说,“事情都发生了,难过也没用,你还有妈妈,她还在家等着你。

什么都不要想,休息一会儿,等雪小了我们就回去。”

郁莞琪没吭声也没动,再次睁开眼严锦尧已经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双目放空,她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想了很多也好像什么都没想,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可是门外杂乱的脚步声,人的说话声,还有躺在枕边的骨灰盒告诉她。

这不是梦,是真的。

俩人回到八里岔小镇已是晚上,雪未停渐小,路灯昏黄,严锦尧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车开回家的,反正到家时他握方向盘的双手连同手臂都是麻木冰冷的。

郁母已经熟睡,严路红和一个女人在一旁照顾,看到郁莞琪红肿的双眼,严路红神色尴尬地说,“琪琪,婶子嘴快,把你爸的事说了,你妈情绪非常不稳定。”

郁莞琪摇摇头,不想多说什么,就道了句谢,严路红拉了同来的女人走了,见严锦尧还没要走的意思,抓住他手将人带走了。

踩着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严路红和女人唉声叹气地闲聊着,分叉路口女人道别拐了弯,只剩他们姑侄俩。

雪停了,月亮露出半个脑袋洒下清幽的光,狗吠声响彻小镇。

严锦尧似是自言自语地问,“她怎么办?”

“什么?”

严路红冻的直揉耳朵没听清他的话,严锦尧又说了一遍,严路红听清了,拔高音量很是意外。

“什么怎么办,日子照样过呗,四肢健全还能饿死吗?再说,他们家里指不定多少存款呢咱们操什么心,天太冷了,快回去吧。

你这几天哪儿都不能去,老实去葡萄园修枝,来年有个好收成。”

“知道了。”

冬天葡萄要修枝,不然容易坏掉或减产,严锦尧懒,每年年底修枝他都会拖到下雪,等他忙完十几亩的葡萄园也已经过元宵了。

距离郁父离开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严锦尧忙走不开不知道郁莞琪家里的情况,就会叫暖暖来问话,暖暖几乎每天都往郁莞琪家跑,跟他如实汇报。

郁母在得知郁父离开的消息不出意外地犯病了,幸好吃了药给控制住,前几天还有邻居大妈大婶帮忙照看给母女俩给送热乎的饭菜。

只是年关每家都有事忙,后面去的人就少了,因为暖暖去的太勤严路红还骂了她几次。

毕竟在他们眼里,人既已离开,亲人再多伤感也无济于事,日子还得照常过。

听完暖暖的叙述,严锦尧说,“快开学了,你赶紧复习功课,别往她家去了。”

暖暖会错意,急的眼睛都红了,“哥,你怎么跟他们一样,难道不管琪琪姐和她妈了吗,你都没看到她妈发病可吓人了,琪琪姐别说做饭了就是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这样子她还怎么上学啊。”

严锦尧点了根烟,仰头望天,“不是不管,而是现在都忙,等忙过这阵吧,你成绩提不上去再往她家去我姑就该揍你了,我明天去她家看看情况再说。”

他姑的脾气他知道,热心也有,但不多。

送几顿饭可以,但每天去送指定是不行。

暖暖得了他的保证,抹一把眼角的泪对他笑说,“哥哥,你最好了,我一定好好学习这样去找琪琪姐我妈就不会说我耽误学习了。”

严锦尧轻拍她头,淡淡地笑,心中却苦涩不已。

那个小丫头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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