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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五哥去了法云寺,去了军营,那些日子不复存在。
他依旧那样懒散顽劣,招猫逗狗,在她跟前却只有那句疏离的“四妹妹”
。
但他在对六哥的时候,那句“阿砚”
还是依然的轻快。
她好讨厌长大啊。
秦云梦蹲下身,将脸埋进臂弯里,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衣袖。
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跟五哥说母后要谋害五哥?
那母后和大皇兄会怎样?
她又改如何自处?
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簌簌的树叶声。
她收拾好情绪,攥紧了手中的花瓣,花瓣在她掌心碎裂成齑粉,随风飘散在渐浓的夜色中。
宫内,演武场,秦砚骑着枣红色的小马驹,弯弓射箭。
只听“嗖”
的一声,箭矢再次稳稳命中远处的靶心。
少年利落地翻身下马,将护具递给随侍的宫人,一边擦拭额角的细汗,一边随口问道:“五皇兄呢?还在毓庆宫?”
跟着的侍从恭恭敬敬道,“回殿下,五殿下正在宫中,仍与上回带回的那位姑娘在一处。”
秦砚点了点头,稚嫩的脸上并无半分讶异,对自己兄长的风流韵事习以为常。
他见过哥哥与承锦哥哥相处的场面,也知道只有在承锦哥哥身边,哥哥才是不一样的。
因为所处的位置与身份,哥哥的身上总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山,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总是不能那样的无所顾忌。
他身上的顽劣与可靠,反骨与桀骜都是在他们跟前不得不表现的。
他的顽劣能让头上的三位放松警惕。
他的可靠是因为像母妃和他这样的人都需要被他保护。
他的反骨与桀骜皆是对自己皇子身份的抗拒。
他懂,一直都懂,哥哥很累。
哥哥只是比他大了四岁,如今也还未及弱冠,就要作为两家人的柱子,去支撑着那些无处安放的希望。
他不能喊累,不能喊痛,更不能喊停,只好扛着压着,把所有的负面都憋在心里。
只有在承锦哥哥跟前的哥哥才有这个年纪的顽皮与玩心。
所以他自从知道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后,便对宫中关于哥哥的任何传言都不感兴趣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管是他的亲生母亲也好,如今的母妃也好,这句话都是刻在他们骨血里的。
作为他们的孩子,他日后会如此,哥哥亦是如此。
秦砚步履轻快地踏入毓庆宫,径直走向书房,冲着重擎点了一下头,然后擦肩而过,敲响了书房的门,喊了一句,“哥哥!”
“进。”
秦墨的声音有些模糊。
得到允许,秦砚蹦蹦跳跳的走入房间,“哥哥,我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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