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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跟随橡皮筏而来的那头小鲨鱼,她和祁闻两人一棍子,趁那头鲨鱼微微浮出水面时一把敲在它鼻子上,那头鲨鱼立刻就逃走了。
鲨鱼的肉质粗糙柴硬,血液、组织和皮肤还积累大量尿素,有强烈的尿骚味,不经过特殊烹饪处理的话难以下口。
而鱼翅虽然和其他部位不同,没有尿素残留,但她也没有要为了取一鱼翅而杀死整条鲨鱼的想法。
就让鱼回归大海,哪里的生物就回归哪里吧。
人类也该一样。
第195章
时间慢慢、慢慢过去,比之前三人的时候还要慢,但橡皮筏航行的速度却变快了。
林静疏和祁闻两人每天默不作声地划桨,白天温度高了就给橡皮筏松松气,避免遇热膨胀。
到了夜里再将气补足了,放下海锚让橡皮筏缓慢漂流,平静的生活便一直如同那暗流涌动的深海。
别去想,别去探,日子就一直会是平静的。
这一天清晨,祁闻在编织渔网兜,枯燥的漂流日子让他的手工活日渐精进,等离开游戏,就算他的公司倒闭了,兴许他也能凭借这些手艺养活自己吧?
他摩擦起下巴,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最后勾起唇,实在是被自己的想象力逗笑了。
“一大早的,你在笑什么?”
林静疏在旁边盯着他笑,盯了好一会儿,有理由怀疑是昨晚两人下棋,他连赢她三把,到现在还美着。
“静疏,你醒了。”
祁闻看到她的脸,飘远的思绪立刻回拢,记忆的画面瞬间被勾至昨晚,在他大败三天后可算在昨晚胜过一场,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又不自觉加深。
不过这种话就不必多说了……
“咳,我是在想如果公司倒闭……”
“哪有人诅咒自己破产倒闭的?”
林静疏听完也跟着笑了。
今天已经是海上漂流的第四十二天,转眼又过了大半个月,她都快忘了梁飞文在时三个人的热闹,只觉得很多时候都无趣极了。
所以有时她和祁闻两人会互相在枯燥的日子里想着法子添点乐趣,也会在深夜里和远在另一片海域的孟一禾和夏维卫谈心。
毕竟人就像一台精密的齿轮机器,无论是身体还是大脑和情绪,不动一动可是会生锈的。
清晨的大海带点微涩的凉意,有极淡的雾仍飘在海面,没过一会儿,阳光从天穹降下,驱散海夜的凉,这里又是一片深蓝的、泛起白光的大海。
林静疏像往常一样呼吸清晨的空气,然后检查筏尾的鱼线,那条一直拖拽在筏尾的鱼线今天有猎物上钩了。
她将鱼线拉起来查看,这次还挺重的,大概又是什么大鱼咬住了小鱼吧。
积存了不少盐分的鱼线变得极其锋利,她需要很小心地将鱼线卷起来,刚拉到一半,就瞧见浮出海面的雪白色羽毛。
等等,什么鱼会有雪白羽毛?
那是…海鸟!
?
她愣了下,随即睁大眼,转头高喊:“祁闻!
快过来!
钓到海鸟了!”
她加快拉起鱼线的速度,身后立马靠来一个身影,并且从后伸出一根才编好的网兜,兜住海里那只不知什么时候上钩又坠海的沉甸甸海鸟。
“真的是海鸟。”
祁闻的语气充满不可思议,他还以为不会再有这种好运,难道…?
难道又或者说,这里离陆地已经不远了?
“我们会不会要到陆地了?”
他刚说完,天空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抬起头,阳光刺眼,蓝色的天幕滑过两道模糊的白点。
真的是海鸟,还不止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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