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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将号角举至唇边,手中的号角散发出浩瀚的神圣波动。
“呜——“
恢弘、穿透万界的号角声响起,穿透了冰冷的海水,回荡在残破的战场上空,宣告着天堂的胜利。
圣光开始如潮水般褪去,留下一片被彻底冰封、死寂无声的冰墓。
拉斐尔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米迦勒的目光从自己手中的圣剑缓缓移开。
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一剑刺穿心脏的触感
‘会后悔吗?’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
他再次睁开眼时,金色的瞳孔中只剩下坚定。
“我知道这很痛苦。”
他像是对着自己说,“神的旨意是绝对的,我不后悔。”
“只有一瞬的痛苦“
“我们很快,将重返最初的季节,我会在离海最近的云层等待,等那无罪的春天,“
那时风还年轻,海还清澈,
所有错误尚未发生,
所有誓言尚未蒙尘。
飞鸟会在离海最近的云层筑巢,
用浪尖的泡沫纺纱,
用鸥鸟的羽翼铺床,
日夜眺望那条你终将踏上的归途。
当潮水退成一条发光的甬道,
当贝壳集体沉默如忏悔的修士,
你会穿过薄雾走来,
衣角沾着星尘,瞳孔蓄着黎明。
而我们不再需要赎罪的词汇,
因春天已撕毁所有罪状。
新生的蕨类蜷曲如婴孩的拳,
海浪将旧日碾成珍珠的胚胎。
就在那儿,
在咸风与云絮的交界处,
我将轻轻接住你,
像接住一片,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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