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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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人（第2页）

“我倒不胡批评人，你才是糊涂人哪。

你想陈情真是属意于你？”

“我倒不敢想。

不过是同事，……”

“又是‘同事’，‘同事’，你说局长底候选姨太好不好？”

“老严，您这态度，我可不敢佩服，怎么信口便说些伤人格底话？”

“我说底是真话，社会局同人早就该鸣鼓而攻之，还留她在同人当中出丑。”

子清也像帮着严庄，说：“老胡是着了迷，真是要变成老糊涂了。

老严说底对不对，有报为证。”

说着又递方才看底那张报纸给可为，指着其中一段说：“你看！”

可为不再作声，拿着报纸坐下了。

看过一遍，便把报纸扔在一边，摇摇头说：“谣言，我不信。

大概又是记者访员们底影射行为。”

“嗤！”

严庄和子清都笑出来了。

“好个忠实信徒！”

严庄说。

可为皱一皱眉头，望着他们两个，待要用话来反驳，忽又低下头，撇一下嘴，声音又吞回去了。

他把案卷解开，拿起笔来批改。

十二点到了。

严庄和子清都下了班。

严庄临出门，对可为说：“有一个叶老太太请求送到老人院去。

下午就请您去调查一下罢。

事由和请求书都在这里。”

他把文件放在可为桌上便出去了。

可为到陈情底位上捡捡那些该发出底公文。

他想反正下午她便销假了，只捡些待发出去底文书替她签押，其余留着给她自己办。

他把公事办完，顺将身子望后一靠，双手交抱在胸前，眼望着从窗户射来底阳光，凝视着微尘纷乱地盲动。

他开始了他底玄想。

陈情这女子到底是个什么人呢？他心里没有一刻不悬念着这问题。

他认得她底时间虽不很长，心里不一定是爱她，只觉得她很可以交往，性格也很奇怪，但至终不晓得她一离开公事房以后干底什么营生。

有一晚上偶然看见一个艳妆女子，看来很像她，从他面前掠过，同一个男子进万国酒店去。

他好奇地问酒店前底车夫，车夫告诉他那便是有名的“陈皮梅”

。

但她在公事房里不但粉没有擦，连雪花膏一类保护皮肤底香料都不用。

穿底也不好，时兴底阴丹士林外国布也不用，只用本地织底粗棉布。

那天晚上看见底只短了一副眼镜，她日常戴着深紫色底克罗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