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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盛出去片刻即回,回来先在玉娘耳边说了几句,看着玉娘点了头,这才叫了两个内侍将谭氏拖了出去。
看着谭氏去了,玉娘方注目在冯氏身上:“嫂子没甚要与我说的吗?”
冯氏自是知道玉娘这是恼了,哪里敢出声,提裙跪在玉娘凤座前:“妾愚昧。”
玉娘笑一笑,侧首与冯氏道:“嫂子回去好生想想。”
说了立起身来,两旁的宫人忙上来搀扶,冯氏依旧跪着不敢起身,直到玉娘进了后殿,这才颤巍巍站起来,脸上已羞得通红。
珊瑚便过来劝道:“世子夫人,那谭氏所说的哪里是我们殿下能问的呢?避嫌尚且不及呢,也难怪她生气。”
虽玉娘已是皇后,可事涉俩个皇子,虽乾元帝对她看重,可这却已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必要再去奏与乾元帝知道才好定夺。
即是如此,不若自家全不沾手来的干净,
冯氏已自知很该在答应谭氏前先逼问出谭氏要说甚,这时听着珊瑚说话,脸上更红了,低声与珊瑚道:“原是我糊涂,还请女官替我在殿下面前多多赔罪,与殿下道,妾知错,再没下回的了。”
说了与珊瑚弯了弯腰。
珊瑚忙闪了过去,含笑道:“世子夫人知道就好。”
又殷勤地将冯氏送到了殿门前,看着冯氏走开了,这才回来见玉娘,看着玉娘已卸去簪环,脱了外头大衣裳,阖了眼半靠在榻上,只以为玉娘寐着了,正要退出去,就听着玉娘道:“看看五皇子殿下在做甚,若是有空,将他带了来。”
这时辰,皇五子景宁多半儿是在上学呢,殿下不该不知,如何还要说这些?珊瑚虽不知玉娘意图,还是应了声,转身出去,过得片刻就回来了,回道:“殿下还在学里。”
玉娘脸上忽然一笑撑了头道:“是我糊涂了。”
说了轻轻叹息了声。
到了晚间,金盛才回来告诉玉娘知道:废吴王妃之母谭氏举发皇次子景和以痘症谋害皇三子景明,人证俱全,乾元帝已使昌盛往永巷赐死废人景和。
而谭氏也已下狱,其夫吴大用也已一并革职下狱。
却是金盛将谭氏押去乾元帝那里时已将前因都与乾元帝说了,乾元帝听着事涉景明,亲自审问了谭氏。
谭氏到底是深闺妇人,来前先是打算避重就轻,只说自家是为着求见哄玉娘的,待得玉娘嗔怒,又打算假托听来的,不想玉娘将她送到了乾元帝面前。
谭氏哪里吃得住乾元帝的问话,不过片刻就将前尘往事都招认了出来。
却是当日谭氏受景和托付,做过两个香袋。
虽当时景和并未言明他拿来有甚用。
谭氏心中就有疑惑,景和是皇子,未央宫中还能少了针线上的人吗?便是二皇子殿下多嫌着针线局的人做出来的东西匠气,也不能来寻她,难道他身边就没个宫人会做针线?便是他身边的人针线不好,外头难道就没好绣娘了?
直至皇三子殿下出了事,谭氏才有所觉悟,知道那是景和怕若是叫宫中针线局里的人或是他身边的宫人做了香袋,他日查证起来要露马脚。
而她是一外官的妻子,谁能疑心到她?便是疑心到她,景和当时送来的东西可是干干净净的,也不好说就有病呢,倒是没大后患的。
谭氏当时没举发,是为着景和当时尚与乾元帝父子情深。
如今景和即已下狱,连累着他妻子吴芳蕤,谭氏心痛女儿,这才举发,只求以此功劳换吴芳蕤一个平安。
此事虽无物证,可有谭氏并谭氏身边几个丫头为人证,乾元帝使暴室丞将几人分开刑讯,再将供词核对,虽是说法有些儿出入,关键枝节上却是分毫不差,因此将景和定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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