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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规律（第2页）

生产力是人们在物质生产活动中形成的、解决人的需要与自然之间矛盾的能力。

问题在于，“已经得到满足的第一个需要本身、满足需要的活动和已经获得的为满足需要而用的工具又引起新的需要”

[14]。

人的需要与自然之间的矛盾是人类社会的永恒的矛盾。

正是这个矛盾，作为一种客观的、强制性的力量，推动着生产力处于不断发展之中。

换言之，生产力之所以具有一种不可遏制的向前发展的趋势，是由人的需要与自然之间的矛盾处于不断解决又不断产生这一客观必然性所决定的。

人的需要与自然之间的矛盾构成了生产力不断发展的根本原因。

从可能与现实的关系看，人的需要与自然之间的矛盾只是使生产力不断发展具有了可能性，要使这种可能性转变为现实，还需要直接的动力。

生产力发展的直接动力就是生产者和生产工具的矛盾。

这是因为，新的需要的满足，需要生产者改进原有的生产工具或创造出新的生产工具；新的生产工具的出现，反过来又会造就出具有新的生产技能的新的生产者。

生产者、新的生产工具、新的生产者、更新的生产工具……矛盾双方的相互作用，不断解决着人的需要与自然之间的矛盾，从而直接推动着生产力的不断发展。

不断变化发展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处在相互作用、矛盾运动的过程中，这种相互作用是通过中介实现的。

然而，几乎所有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教科书对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互作用的中介都是完全忽略或语焉不详的。

在我看来，能够成为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互作用中介的，必须具有双重属性，即既有生产力的属性，又有生产关系的属性。

分工就具有这种二重性：就它是生产过程中人与“物”

的结合方式来说，它属于生产力范畴；就它是生产过程中人与人的结合方式而言，它又属于生产关系范畴。

正是这种二重性，使分工成为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互作用的中介。

分工同生产力的基本要素之一——生产工具直接相关，具有生产力的属性。

“生产工具的积聚和分工是彼此不可分割的”

，即“工具积聚发展了，分工也随之发展，并且反过来也一样”

。

这就是说，生产工具的性质和发展决定着分工的性质和发展，分工的发展又反过来影响、促进生产工具的发展。

“正因为这样，机械方面的每一次重大发展都使分工加剧，而每一次分工的加剧也同样引起机械方面的新发明。”

[15]分工就是以一定的生产工具为前提，把统一的生产分解为既相互独立又相互联结的部分，各种不同形式的社会分工不过是物质生产各个不同过程的组合方式。

因此，分工实际上是生产过程中生产者和生产工具的具体结合方式，标志着生产的技术构成。

马克思指出：“劳动的组织和划分视其所拥有的工具而各有不同。”

[16]同时，分工“造成了社会生产过程的质的划分和量的比例，从而创立了社会劳动的一定组织，这样就同时发展了新的、社会的劳动生产力”

[17]。

正因如此，分工构成了生产力的一环，是生产工具水平和生产者水平的综合体现，因而是生产力水平的表现。

“一个民族的生产力发展的水平，最明显地表现于该民族分工的发展程度。”

[18]

分工又同所有制关系直接相关，具有生产关系的属性。

分工首先是生产过程中人与人的分离，但它同时又是一种人与人的组合，“分工无非是并存劳动”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