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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将她挤压成一个渺小而无助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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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漫长得像一场凌迟。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陷在粘稠的沼泽里。
推开那扇熟悉的、厚重的家门,一股夹杂着油烟和某种无形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回来了?”
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成绩单发了吗?这次月考怎么样?”
陆清辞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换鞋,想尽快躲回自己的房间。
“跟你说话呢!
听见没有?”
母亲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从厨房探出身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一天到晚拉着个脸,给谁看?我跟你爸欠你的了?”
就在这时,父亲也下班回来了。
他把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又怎么了?”
他皱着眉,语气烦躁。
“还能怎么了?问你宝贝女儿!
跟她说话都不吭声,成绩单也不知道拿出来看看!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不想让我们好过!”
母亲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连珠炮似的说道。
“我说了多少次了,她就是压力大,你少说两句不行吗?”
父亲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无力。
“我少说两句?我不管行吗?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
成绩一落千丈,整天神神叨叨的,以后怎么办?考不上好大学,她这辈子就毁了!”
“那你说怎么办?打她骂她有用吗?”
“都是你惯的!”
争吵声像两把钝刀,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切割。
他们互相指责,将生活的失意和对未来的焦虑,尽数倾泻在这场关于她的争吵中。
而陆清辞,这个风暴的中心,却像一个透明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咔哒。”
门被反锁。
世界并没有因此清净。
门外的争吵声透过并不隔音的门板,模糊却又持续地传来,像背景噪音一样填充着房间的寂静。
陆清辞面无表情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蜷缩了进去。
绝对的黑暗再次包裹了她。
她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随机播放了一首音乐。
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瞬间充斥了她的听觉,试图用更强的噪音去覆盖门外的噪音,覆盖脑子里那些自我否定的声音。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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