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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破晓,院门外的呼喊声便冲破晨雾,力道足得震得院墙上的青苔都似要脱落。
沈云苑刚换好劲装,推门而出时,晨光恰好落在他脸上——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翘,唇线分明,一身利落劲装非但没掩去那份清润,反倒衬得肌肤胜雪,下颌线利落干净,抬手拢鬓发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好看。
巷口的陆景行牵着两匹神骏黑马,墨色劲装勾勒得肩宽腰窄,腰间弯刀鞘上的宝石随动作闪着光,往日的张扬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热烈,目光落在沈云苑身上,一时竟忘了移开。
“阿苑!
可算等你了!”
陆景行大步上前,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去牵他的手,指尖擦过衣袖时又稍稍顿了顿,转而攥住他的肩,语气滚烫,“城外猎场的秋狍肥得很,今日我定带你猎只最壮的,让你知道跟着我,比逛夜市过瘾百倍!
对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灼灼地盯着沈云苑那双清澈的眼,“你总叫我‘景行兄’,生分得很,往后你叫我景哥,好不好?”
沈云苑一怔,随即眼底漾开笑意,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娇憨,爽快点头:“好啊,景哥。”
这声应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陆景行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攥着他肩头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哎——”
尾音拖得轻快,又怕显得太过急切,刻意压了压语调,却还是藏不住雀跃,“听着真顺耳,比猎到上好的猎物还舒心。”
沈云苑被他眼底的光逗笑,眉眼弯弯,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浅浅阴影,又清晰地叫了一声:“景哥。”
陆景行笑得眉眼舒展,眼角眉梢都染着藏不住的暖意,连声道:“好听!
快上马,咱们今日好好露一手,不辜负你这声称呼!”
沈云苑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衣袂翻飞间,侧脸的轮廓愈发俊朗,发丝被风拂到颊边,随手拨开时,指尖划过肌肤的弧度都赏心悦目。
刚握住缰绳,顾晏辞的身影便从巷尾走来。
他一身素白劲装,白马温顺地跟在身后,晨光落在他脸上,衬得神色温润却沉稳:“我同你们一道,也好有个照应。”
目光掠过沈云苑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陆景行眉峰一挑,眼底闪过几分不虞,却因沈云苑刚叫了自己新称呼而心情大好,只拍了拍马颈道:“罢了,多个人也热闹,只是阿苑今日得跟我一组,输了可不许赖账!”
他刻意加重“跟我一组”
四个字,目光牢牢锁在沈云苑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
三人策马出城,官道上尘土飞扬。
陆景行全程与沈云苑并驾齐驱,话比往日更多,一会儿指着远处的飞鸟打趣:“阿苑你瞧,那鸟飞得慢,我射下来给你做羽饰如何?配你这模样正好。”
一会儿又俯身捡起路边的野花,递到他面前,“这花颜色艳,衬得你皮肤更白了。”
见沈云苑接过,他话锋忽然一顿,语气添了几分认真:“对了阿苑,你当初来云溪城是为了何事?听你口音带着江南软调,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沈云苑指尖摩挲着花茎,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风拂起他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语气轻缓:“是替父亲给邻城城主送一批药材,顺路来云溪城游历散心。
江南虽熟,却也想看看邻城周边的风光,药材前两天已亲手交给邻城城主府,归期便没定,想在云溪城多逛些时日。”
陆景行心里咯噔一下的不安瞬间散去,随即笑开,语气里满是雀跃:“那便是还能在云溪城多待些时日!
我还没带你逛遍全城呢,城西的曲水流觞、夜市的糖画小吃,还有云溪湖的荷花,都得一一陪你看遍才好。”
他连忙补了句,“多叫我两声景哥,往后我日日带你四处逛,绝不让你觉得无聊。”
沈云苑随口应了一声,语气自然得仿佛叫了千百遍。
陆景行听得心头一暖,侧头看他,阳光洒在沈云苑含笑的脸上,唇色嫣红,竟比身旁的野花还要晃眼。
身后的顾晏辞始终落后半步,闻言指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神色依旧淡然,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
抵达猎场时,日头已高。
草木丰茂的谷地间,不时有鸟兽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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