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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日子像被泡在温水里,平淡得几乎察觉不到流动。
陈默每天的轨迹固定而简单:早晨在林风的陪同下进行基础体能恢复训练;上午研读机构推送的资料,偶尔在“古籍修复室”
泡上半天,对着那些泛黄的书页发呆;下午在白小洁的监护下进行精神力锻炼和“余烬”
低语的浅层接触解析;晚上则独自待在房间里,尝试运转那如同龟速的灵能内循环,或者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发呆。
“业火余烬”
每晚子时依旧会准时活跃,低语、幻象、冰冷灼痛,如同刻入骨髓的生物钟。
陈默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陪伴,学会了在那些混乱呓语中保持核心意识的清醒,甚至能从中分辨出一些重复出现的、规律性的碎片——比如“饥饿”
的本能,比如对某种特定频率能量波动的渴望,比如一个反复出现的、意义不明的破碎音节,听起来像是“库……尔……”
或者“古……厄……”
。
他将这些发现报告给苏晚。
苏晚照例记录、分析,但并未给出明确的解释,只说“需要更多数据”
。
槐荫路地下节点的后续调查,苏晚透露的信息有限,只说“情况复杂,涉及层面较深,非现阶段需知”
。
但从林风偶尔露出的凝重表情和白小洁更频繁的“外勤任务”
,陈默能感觉到,这件事并未平息,反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正朝着未知的方向扩散。
第八天傍晚,下雨了。
入秋后的第一场冷雨,来得突然而猛烈。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窗外的高楼与街道很快模糊成一片水雾中的光影。
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公寓楼内的供暖系统开始工作,但那股暖气驱不散陈默心头莫名涌起的压抑感。
他站在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思绪飘散。
手腕上的“余烬”
在雨中似乎格外安静,只有持续的低烫,低语也微弱得几不可闻。
反常的平静,反而让陈默有些不适。
敲门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不是林风那种咋咋呼呼、伴随着“默哥开门”
的叫嚷;也不是白小洁轻柔有礼的叩击。
是缓慢的、节奏均匀的三下——“咚、咚、咚”
,不重,却清晰地穿透雨声,回荡在狭小的客厅里。
陈默转过头,看向房门。
公寓楼有门禁,非住户或未经登记的访客无法进入。
林风、白小洁、苏晚如果要来,通常都会提前通讯。
这个时间点,这种雨夜,会是谁?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的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朴素到有些过时的深灰色夹克,撑着一把湿漉漉的黑色雨伞,伞尖正滴着水。
他的模样极其普通,五官毫无特点,是那种扔进人海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此刻他正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看着门把手,又像是在看自己的鞋面,看不清表情。
陈默没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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