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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小姐?”
一个温和得如同午后暖风的男声,突兀地从巷口方向传来。
雾岛莲的肩膀僵硬了一瞬,那是属于“雾岛莲”
这个角色应有的、受惊小动物般的本能反应。
随即,她转过头,脸上已经挂起那种带着些许茫然、怯生与恰到好处困惑的表情。
站在巷口那片建筑物投下的阴影交界处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他戴着一副轻薄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礼貌的弧度。
手里提着一个印有某家高档花店烫金logo的米白色纸袋。
他脸上的笑容既不显得过分热络而让人戒备,也不至于冷漠到失礼,精确地停留在“彬彬有礼的陌生人”
这个安全的区间。
“您是……?”
雾岛莲的声音里掺入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青森方言特有的柔软腔调。
“抱歉,冒昧打扰了。”
男人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她大约三米的位置,一个既不会让人感到压迫,又能清晰对话的距离。
他的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我是‘花时’花店的配送员,受一位客人的委托,将这束花送给‘漩涡’咖啡馆的雾岛莲小姐。”
他将手中的纸袋微微前递。
半透明的玻璃纸包装下,能看见里面是一束精心捆扎的白色小苍兰。
花瓣层层叠叠,洁白得没有一丝杂质,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水珠,在昏暗巷弄的光线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雾岛莲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几乎不可能被肉眼捕捉的紊乱。
小苍兰。
街角的橱窗。
那个连她自己都险些忽略的、下意识地摇头。
那个短暂的停留,那个被解读为“拒绝”
或“缅怀”
的微小动作,居然被人看见了。
不仅看见,还被精准地捕捉、分析,并且此刻,正以这种极具象征意义的方式,化作试探的媒介,送到了她的面前。
“送给……我?”
她重复道,声音里注入更多的不确定与无措,空着的那只手在系着的深棕色围裙上无意识地轻轻搓动,留下几处细微的褶皱。
“是不是……弄错了呢?我在横滨,并没有什么会特意送花的朋友……”
“委托人是匿名下单的。”
男人保持着无懈可击的职业性微笑,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似乎在观察她最细微的反应。
“只留下一句话,要求转达:‘给那位在橱窗前停留了4.2秒的女士’。”
4.2秒。
雾岛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从冰水里捞出的手,骤然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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