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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5（第2页）

她有些羞意，有些紧张，又有些解释不清楚的兴奋和激动。

“如何使不得？”

白九儿正色道：

“妹妹之才，冠绝群芳，难道真要埋没在这深宅大院，随着这府邸的兴衰而湮没无闻？才名，是女子除了嫁妆外最大的保障，他日若有不测，凭此才名，或可设帐授徒，或可受聘为西席，总好过全然依附他人，受人掣肘。”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残酷，却如冰雪般浇醒了黛玉。

她想起近日府中拮据的传言，想起宝钗的步步为营，想起宝玉虽在成长却依旧稚嫩的肩膀，心中凛然。

紧紧握住那叠诗稿，仿佛握住了一份安身立命的底气。

白九儿说得对，这贾府已然是大厦将倾，她必须得为自己另谋出路。

白九儿说罢，又从匣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里面并非金银，而是几颗品相极佳易于携带和变卖的小颗珍珠和金瓜子：

“这些你收好，贴身藏着，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记住，任何时候，都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黛玉看着那锦囊，眼眶微湿。

这份情谊，远比宝玉那些虚无的承诺和争吵来得实在和沉重。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望着白九儿，她想问她日后又有什么打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白九儿既能为自己谋出路，依她的才能，想来也为她自己铺好了前路。

而白九儿安抚好黛玉，又将目光投向了探春。

她寻了个机会，与探春进行了一番深谈。

探春这些日子一直因为账目问题忧心忡忡，白九儿的到来，则让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白九儿没有谈那些个虚的，她直接点明了贾府经济上的几个致命漏洞，以及王熙凤管理手段中的隐患。

她的一番话，让素来自负的探春都震惊不已。

“三姑娘有志改革，白九儿佩服，但改革需有权，更需有势，有时还需借力。”

“借力？”

探春疑惑。

身在这贾府中，她能借什么力？

总不能是宝玉？

白九儿意味深长地说：“姑娘可曾想过，若府中之事不可为，当如何自处？姑娘之才，难道甘心困于后宅，或是任由家族安排一桩不如意的婚事吗？”

探春神色一黯，她何尝没有想过，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又能如何？

见她黯然失色，白九儿倒了一杯茶水推倒她面前：

“我听闻，南边有些海商家族，家中女子亦能参与经营，甚至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