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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上他那种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让沈酌浑身不自在,却又无法反驳。
这家伙,临走还要膈应人一下?
林序的神色却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颔首:“谢谢,也祝特使归程顺利。”
通讯结束。
安全屋再次恢复寂静。
林序转过身,目光落在沈酌包扎好的手臂上,然后又抬起,看向沈酌那双因为星澜最后的话而更加烦躁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去收拾医疗箱,而是就那样站着,静静地看了沈酌几秒。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黎明的微光透过加固的窗棂,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投下模糊的光影。
战斗的喧嚣已然远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宁静,以及……悬而未决的问题。
林序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酌,声音很轻,却比之前任何一次追问都要清晰,直接叩问沈酌试图逃避的内心:
“现在,袭击结束了,星澜也走了。”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可以说了吗?沈酌,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从见到他开始,一直到晚宴,你的所有行为——”
他的目光扫过沈酌受伤的手臂,意有所指。
“——到底是因为什么?”
又来了!
那个该死的问题!
沈酌感觉自己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所有的借口和伪装在林序那双仿佛能解析灵魂的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用“看他不顺眼”
之类的浑话搪塞过去,但对上林序那双平静却执着的眼睛,那些不过脑子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说他讨厌星澜看林序的眼神?说他受不了林序和别人相谈甚欢?说他像条护食的狗一样只想把林序圈在自己的地盘里?
这种念头光是想想就让他脸上发烫,一种混合着羞耻、焦躁和莫名冲动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这疼痛反而让他找到了一点宣泄口。
“我不知道!”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脸颊因为激动和某种难以启齿的情绪而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序,“我他妈怎么知道!
就是看他不顺眼!
不行吗?!
非得有个理由吗?!”
他像一头被戳中了痛处的野兽,语无伦次,只能用提高音量和粗鲁的态度来掩饰内心巨大的慌乱和……无措。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大步流星地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砰”
地一声巨响,把门甩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问题和林序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关在外面。
客厅里,骤然只剩下林序一个人。
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然后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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