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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与回归（第3页）

林序厉声喝道，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沈酌，启动了紧急返回信标。

强大的牵引力传来，在身后空间彻底塌陷成虚无的前一秒，两人被强行拉入了回归的通道。

……

失重感。

眩晕感。

再次脚踏实地时，扑面而来的是时空局总部空港特有的、经过净化的清新空气。

耳边是飞船起降的柔和嗡鸣，眼前是明亮却不刺眼的灯光，以及远处忙碌但有序的工作人员。

他们回来了。

从那个绝望的、濒临毁灭的镜像地狱，回到了熟悉、稳定、充满生机的主时空。

巨大的反差让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恍惚，只是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

刚才那场短暂而惨烈的最终对峙，那两个“自己”

在极端对立中同归于尽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沈酌忽然动了。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林序，伸出手，不是往常那样随意地拍肩膀或拉扯，而是极其用力地、几乎有些粗暴地一把抓住了林序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林序微微蹙眉，但他没有挣脱。

沈酌的手心很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低着头，额前碎发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死死抿住的嘴唇。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

“我们……”

他顿了一下，仿佛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继续说下去，“我们……永远不会变成那样。”

这句话不像保证，更像是一种宣誓，一种在亲眼见证了最可怕的未来后，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绝不动摇的决意。

林序静静地看着他，看着沈酌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

他能感受到那力量背后汹涌的情绪——恐惧，后怕，以及更加汹涌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没有试图去分析这情绪背后的逻辑，也没有用任何理性的语言去回应。

他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轻轻地、却无比稳定地，覆在了沈酌紧抓着他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直直地望进沈酌终于抬起的、带着未散红血丝的眼睛里，给出了一个最简单，却也最重的承诺：

“嗯。”

林序的声音很轻，却像磐石般沉稳，“永远不会。”

没有更多的言语。

沈酌抓着他手腕的力道，缓缓地、一点点地松了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只是从那种近乎禁锢的抓握，变成了一种更紧密的、带着依赖感的握住。

两人就这样在人来人往的空港通道里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默契地同时转身，肩并着肩，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脚步不算快，背影在廊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紧密地靠在一起，仿佛任何力量都无法再将他们分开。

经过那次地狱般的镜像世界游览，某种恐惧被具象化，却又在血淋淋的教训中，被更强大的东西彻底碾碎。

那不是简单的承诺，而是历经淬炼后，融入骨血的本能——

他是他在无边黑暗中，绝不能失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