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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女帝对他也极为偏爱,所以朝中关于冯砚修跟女帝的这种传言在冯憬陌二十岁仍不掌监国之权的日子里,愈演愈烈。
若太女信了这传闻,很难不对冯砚修忌惮。
但就算膈应,若想除去宁亲王,虚与委蛇也得和冯砚修处好关系,借力打力也能事半功倍。
但冯憬陌却另辟蹊径,暗戳戳利用冯砚修和宁亲王作对,自身不显山不露水。
拨弄朝局的手法虽然青涩,但胜在阴狠,也可见对冯砚修痛恶至极,宁愿得罪也不合作。
看来是信了这传闻。
也许是真的呢?
佟惜雨又观察冯砚修的五官,企图找出他与女帝更多的共同点,比如个子很高?
“凶手特征如何?”
佟惜雨打量的眼神并没有影响到冯砚修,他反而冷静地接受她的审视而不被影响,没话找话地聊。
“腋下有墨蝉纹样,”
佟惜雨对答如流,“跟墨蝉组织的纹身手笔风格不同,显然是伪冒,但还需明天审完才能确定。”
“嗯。”
冯砚修没有再问,从衣架取下她走时换下的衣物和一件做工精细的浅色大氅,显然是新做的,料子名贵却纹样不张扬。
他上前将大氅披在佟惜雨的肩膀,衣物递到她的手中,看着她满身红,语气听不出情感:“夜寒,去里间换回衣物再走。”
“下官回去换也行。”
寒风冷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要隔着薄薄的一层屏风当面换衣服,想想都尴尬。
“在这儿换。”
冯砚修的一只手还没有放开她大氅的毛领,正用两指细细摩挲,“你身上这件旧衣物留在这儿比回去再销毁更安全,而且这里有地暖,冻不到你。”
佟惜雨还能说什么,自然妥协。
她进里间时,冯砚修重新坐回书案,自在地拿出一本书翻读。
将衣物扔在卧榻一侧,佟惜雨麻利地扯开裹在身上沾了血腥味的粗布麻衣,捡起自己来时穿的宽松玄色衣袍套上,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梅香。
今夜杀生太过,她本来脱衣服的手还有些抖。
此刻冷香环绕鼻间,佟惜雨突然放松下来。
外间不经意间的翻书声,混杂着里间稀稀疏疏衣物摩擦的声响,也意外给她安全感。
佟惜雨停了几秒,认命般披上冯砚修赠的大氅,一手抓着带血的衣衫,想好措辞才出里间:
“夜已深,相爷早些休息,下官告退。”
似乎早有所料,冯砚修瞥她一眼,没有将书合上,而是冷静倒扣在案面,不理会她的请求,直接道:“过来。”
身心俱疲,佟惜雨不想再应付这尊神,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她欠人家的呢。
慢吞吞上前,她看向面前这人,不置一言。
冯砚修端详她片刻,见她神情倦怠,理了理她衣领处系得歪扭七八的带子,只道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衣服,退下吧。”
两三天后,京城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三司接管京兆府的案子,刘御史案有了反转,百官唏嘘,感同身受。
凶手是江湖上一冒充墨蝉的杀手组织,按他们的说法是因憎恨漕运贪污之人,才出此下策,愿意偿命。
因佟惜雨那日和户部工部他们用力过猛,漕运贪污,也已立案。
听到这个结果,佟惜雨有些失落。
目前还是有两种可能,一是冯砚修没有从那晚落在手中的刺客套出幕后主使;二是冯砚修和三司审出了幕后主使,并且捅到了女帝那儿,比皇帝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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