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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江城下游的江面上飘着薄雾,三艘打捞船停在坐标31°23′N,117°15′E处,船舷边的探照灯刺破水雾,照向漆黑的江面。
技术队的人正调试声呐设备,屏幕上慢慢浮现出江底一个不规则的阴影,形状像是半埋在泥沙里的铁箱。
“林队,找到了!”
声呐操作员喊道,“深度约12米,体积大概有两米长、一米宽,应该就是暗仓。”
林砚站在船头,看着水下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砚台残片。
老周昨晚已经出院,此刻也在船上,手里攥着一块泛黄的绸布,那是当年江砚臣交给管家的遗物,上面绣着和怀表一样的梅花纹。
“江先生当年说过,暗仓用的是加厚钢板,外面裹了防腐层,就算沉在江底百年,也不会损坏。”
老周的声音带着颤音,眼神紧紧盯着江面,“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东西……”
话没说完,水下传来“咚”
的一声闷响,潜水员已经带着切割设备下水。
半个多小时后,水面泛起气泡,潜水员浮出水面,摘下氧气面罩:“林队,暗仓门已经切开,里面有个木箱子,锁是铜制的,没生锈,应该能打开。”
又过了十分钟,被打捞上来的木箱子放在了甲板上。
箱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泥沙,却没有丝毫腐烂的痕迹,箱体上刻着“江氏藏珍”
四个篆字,字体苍劲,正是江砚臣的笔迹。
技术队的人用软毛刷清理掉泥沙,小心翼翼地撬开铜锁——箱子里铺着红色绒布,整齐地摆放着二十多件古董:青瓷瓶、玉佩、古画轴,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日记。
林砚戴上手套,拿起日记翻开。
第一页写着“民国二十八年秋,砚臣记”
,里面记录的不是古董的来历,而是江砚臣当年被诬陷的真相:
当年江城有个军阀,看中了江砚臣收藏的一件唐代青瓷瓶,想强行索要。
江砚臣不愿交出,军阀就诬陷他私藏“赃物”
,说那些古董是他从古墓里盗来的。
为了保护古董不被抢走,江砚臣连夜把它们装进暗仓,沉到江底,又故意留下《江雾归舟图》、怀表和砚台,想等风头过后,让信任的人把古董找回来,交给真正能保护它们的人。
“原来如此……”
老周看着日记,眼泪掉了下来,“江先生不是盗宝贼,他是在保护这些宝贝啊!”
林砚合上书,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可就在这时,小陈拿着手机跑过来,脸色凝重:“林队,局里打来电话,说昨天押回的那个老人,在看守所里说有重要的事要交代,而且……他提到了一个人,说当年诬陷江砚臣的军阀,还有后人在江城。”
林砚心里一紧:“立刻回去!”
回到市局看守所,老人坐在审讯室里,头发花白,眼神却比昨天平静了许多。
看到林砚进来,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找到了古董,也看到了日记,但有件事我没说——当年那个军阀姓吴,他的孙子吴天现在是江城的一个企业家,开了家文化公司,表面上做古董鉴定,其实一直在找江砚臣藏起来的宝贝。”
“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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