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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5年1月27日,帝都
铅灰色的天穹仿佛一块浸饱冰水的巨幕,沉沉地压在城市棱角分明的轮廓之上。
昨夜的喧嚣与肃杀被寒冷吞噬得一丝不剩,只余下无边无际的、凝结着寒意的死寂。
空气吸入口鼻,冷得能刺穿肺叶,连呼吸都显得滞涩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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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庄园,主楼顶层。
巨大的恒温落地玻璃墙将冰冷的世界隔开,投射进浑浊而缺乏温度的光线。
室内被中央暖风系统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度,空气净化器低吟,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消毒水和婴儿护理产品混合的气息。
宋果半靠在高背的紫檀木躺椅上。
她的身体深深陷进柔软的羽绒靠垫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大部分筋骨,呈现出一种极度疲惫与虚弱交织的状态。
一件做工精良的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衣襟下摆下是贴身而轻薄的腹带,紧紧包裹着她仍显平坦、却内里满是尚未完全愈合创口的腰腹。
每一次细微的呼吸,似乎都牵扯着腹腔深处隐秘的疼痛。
她的脸色是失血后的瓷白,几乎能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眼下的淤青清晰可见,像浓得化不开的墨痕。
她微垂着眼睑,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小小的阴影。
旁边的矮几上,放着温度刚好、只喝了一小口的温补药膳,还有几份最新传真过来的加密文件。
药膳的热气早已散尽,文件的边缘被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带着微微的汗意。
远处育婴室的方向,隐约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带着温柔韵味的哼唱声。
那是张姐在照顾保温舱里的赵雷霆。
“夫人,”
刘姐放轻脚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件厚实的羊绒披肩,“窗边有风,您盖着点。”
她的动作轻柔小心,仿佛眼前的宋果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宋果没有睁眼,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任由带着干净香气的柔软羊绒落在她肩上。
身体似乎因此稍稍回暖,那股钻入骨髓的寒意被挡开了些许。
“外面……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手术后久未完全恢复的沙哑,像砂纸刮过粗糙的木头。
刘姐在她脚边的矮墩上坐下,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近在咫尺的两人能听见:“医院那边刚来过讯。
二少爷带着磐石他们亲自在那坐镇了。
赵董也动用了关系,警署那边很重视,正在审问昨天抓住的那两人,尤其是那个假扮清洁工的。
他们的身份很复杂,查到了之前有雇佣兵和私家侦探的记录,但源头还没揪出来。
医院安保现在已经外松内紧,连只陌生苍蝇都飞不进去。”
宋果闭着的眼皮下,眼珠似乎在微微转动。
沉默在室内弥漫开,只能听到暖风系统低沉规律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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