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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的快,未及黄昏,申时二刻左右,就到了鄴城。
外面逐渐开始传进阵阵的交谈声。
姜映晚伏在裴砚忱怀里,眼尾红通通的,身上的衣裙虽已穿戴整齐,但轻薄的衣裙没有遮住的一截颈侧上,曖昧惹人遐想的吻痕明显。
她浑身酸软,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去了大半,想起身,腰却似断了般,怎么也起不来。
裴砚忱心情少有的好,姿態閒散地坐在矮榻上,拢著她腰將她放在腿上抱著,还残留著炙热烫意的手掌自觉地给她揉腰。
姜映晚没力气说话。
乌睫轻不可察地微颤著,睫尾潮湿水雾,似还沾染著旖旎之色。
她闭上眼累的想睡,却又渴得厉害,只是太疲倦,懒得动手,精致的眉梢紧蹙著,有些不满地掀开眼皮看他:
“我渴了。”
裴砚忱唇侧笑意似更浓。
眼底深处压著薄薄的宠溺。
他什么都没说,第一时间倒了杯茶水,亲手递到怀里的姑娘面前。
连手都没用她接。
一步到位地端著茶盏一口一口地餵她。
姜映晚渴得厉害,將整杯茶喝得见底才停下。
將茶盏放去旁边的白玉桌案上后,裴砚忱接著给她揉腰。
隨著越发往里走,马车外越发热闹繁华,人也越多。
各种谈笑交流声混著低低的风声吹进来,姜映晚眼皮轻微动了两下,但最终並未睁眼,他不鬆手,她索性也不再白费力气,任由他揉著腰,脑袋搁在他肩头,倦眸沉沉,似有想睡的怠色。
直到——
在经过正阳长街时,街巷口卷著喧囂闹意的风吹动著捲起珠帘,將马车一侧窗帘斜卷著掀起一个角。
外面的喧譁声与马车外来来往往的人流车马晃进马车內。
这股风徐徐不停,被掀起的帘角也迟迟未落。
隨著马车拐入正阳长街另一侧,空中明媚刺眼的阳光穿过这角缝隙溜进来,正好洒在被男人亲密抱在怀里、闭著眼睫昏昏欲睡的姜映晚脸上。
那光芒正盛,耀在眉目处,晃得眼睛疼。
姜映晚轻皱著眉动了动,卷长羽睫低颤,有睁眼的跡象。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裴砚忱转眸看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珠帘,想將阳光遮住。
但就在视线不经意间从这抹帘缝瞥出去的剎那,深邃幽暗的眸色无声顿住。
外面长街巷口,目之所及处,恰好瞥见一身藏青色锦服的容时箐与旁边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立在巷边。
这时姜映晚被阳光刺得睁开了眼。
她抬手往眼前挡阳光。
由於角度原因,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外面街角的容时箐。
裴砚忱不冷不热地低“呵”
了声,嗓音中听不出喜怒情绪。
“还真是巧。”
“刚进鄴城,就碰见了夫人的前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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