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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秉文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说是客房,但这所房间里面的设计也很有特色,反正是罗秉文很喜欢的风格,这一段时间都睡得很好。
不过今晚睡不好了。
明天就要见到传说中的少女,刚来俄罗斯就听到了名字,但过了这么久他才总算能见到这个彼得罗夫家的小公主。
然后脑海里总是浮现那幅画。
这种作品,如果拿去拍卖,那岂不是最少也得五亿起步?而且这还是一幅从未公开,一直在私底下流传的列宾作品。
更显得珍贵了。
辗转反侧,也不知道多晚才睡著。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罗秉文的气色肉眼可见的不太好。
大概在九点钟的时候,罗秉文跟著这几天保护自己的保鏢梅尼婭来到了自己从来没到过的区域,这边的色调都不一样了。
装修设计,以及色调,都很有少女风格,
她今天没穿平时的便装,一身利落的深色套装,腰线收得紧,眼神比平时更警惕,像扫描仪一样把罗秉文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罗秉文笑著说:“我早该猜到你是索菲亚小姐的保鏢了。”
“可惜,你没能猜到。”
米哈伊尔不敢在这里大声说话,就小声提醒道:“罗先生,小姐在里面。
梅尼婭会陪您进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彼得罗夫先生的意思,您是明白的。”
说完,他无声地退后,消失在走廊拐角。
梅尼婭没立刻开门,侧耳贴著门听了听,才用气声说道:“她知道你来了,她同意了。”
“???”
梅尼婭这操作让他一头雾水,你们特么的声带落家里了?
门被梅尼婭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罗秉文一下子就闻到了一股松节油和油画顏料的气味应该是长期不通风,又经常使用顏料,导致味道很难排出去。
门內,豁然开朗。
这根本不是个“房间”
,更像一个私人美术馆级別的超大画室。
怪不得这么大一个庄园,二楼能活动的区域都没有多少,原来面积全在这里面了。
这个画室的窗户面向本来应该採光很好的,但厚厚的窗帘长期闭了起来,就连大白天也得开著灯才行。
而且房间的隔音也很好。
如果罗秉文没记错,窗户外面就应该是庄园的正门,进进出出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但在这里一点声音都听不见,把外面世界的喧囂和潜在威胁都过滤掉了。
画室里的设备顶级得晃眼。
罗秉文即使在自己老师的画室待过几天,但在这里看到这些东西依旧有些眼馋。
德国进口的专业天光画架、整排整排伦勃朗和老荷兰的顏料管像土兵列队、巨大的不锈钢洗笔池、恆温恆湿的储存柜里隱约可见成卷的顶级亚麻画布面墙上掛著几幅用来临募的画作,看这样子应该全是真跡,哇靠这豪横得—房间里到处都有半成品的画作,从笔触看得出天赋,但色调偏冷。
另一面墙则空著,绷好的巨大空白画布无声地立著。
然而,这奢华的空间里,却瀰漫著一种疏於打理的气息。
角落堆著不少完成或未完成的画,主色调是幽深的蓝、压抑的灰、浓得化不开的绿,画的都是密林深处、紧闭的窗、模糊不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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