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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画画了,不再是那些未完成的、色调沉鬱的密林或背影。
她的画布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试探性的暖色块,或者模仿著罗秉文画中那束光线的走向,在自己的角落涂抹上一点柠檬黄或鈦白。
她的动作很慢,很犹豫,画几笔就停下来,偷偷看罗秉文那边一眼。
罗秉文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但他从不回头点评。
他只是专注於自己的画布,偶尔在调色时,会故意把几种能调出特別温暖中间色的顏料挤在一起,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像是一种无声的示范。
他画完,依旧会轻声说一句明天见,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从不多做停留。
变化是微妙的,但確实在发生。
索菲亚的画布上,那些灰蓝和深绿的比例在悄悄减少,虽然整体色调还称不上明亮,但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沉重得化不开。
她尝试调出的暖色,虽然生涩,但开始有了自己的位置。
到了第五天早上,罗秉文走进画室,习惯性地走向自己的位置,目光却被旁边画架上的一幅小画吸引了。
那显然不是他昨天留下的。
画布很小,用的是最普通的练习尺寸。
画面上没有复杂的构图,只有一大片朦朧的、带著灰调的蓝色背景,像是阴沉的天空或深海。
但在这片沉鬱的蓝色中央,非常笨拙地、却又无比努力地,涂抹著一小团明亮的、近乎耀眼的金色。
那金色用得有点厚,边缘甚至有些毛糙,显得格外用力。
从这画室里那些未完成的画来看,这几笔画得完全没有展现出她现在应该有的水平,但却让罗秉文格外惊喜。
我的天,难道画真的能治病吗?
这顏色,虽然粗糙,但也不是一个封闭了自己的画家能够画出来的。
这幅画没有署名,也不需要,他认得出那种努力挣扎的笔触,认得出那虽然稚嫩却无比认真的、对光的渴望。
他转过头,看向索菲亚。
她今天不是躲得远远的,而是站在一个画架后,手指紧张地绞著画笔,低著头,长长的亚麻色头髮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点泛红的耳尖。
她没有看他,但整个身体都透出一种等待审判般的感觉。
罗秉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然后,非常非常轻地,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像往常一样拿起画笔,但今天没有立刻开画。
他调出一种纯净通透的灰蓝色,走到旁边一个空画架前。
像个魔术师一样,用笔隨手抹了几下,乌云的样子就出来了。
隨后用一支小號笔,精准地勾出一道纤细、锐利的金色光束,强势地刺穿那片灰蓝“看,光就是这样的。”
罗秉文几天来第一次申请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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