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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行,白语!”
安牧断然拒绝,“你的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上次任务的后遗症……”
“队长,正因为我的精神不稳定,所以我才是最佳人选。”
白语转过头,平静地注视着安牧,那双眼睛里映着安牧写满担忧的脸。
“你忘了,我的身体里,还住着一个‘恶魇’。”
他轻声说道,“论对这种本源污染的抗性,没有人比我更强。
我的灵魂早已是一件布满裂痕的瓷器,再多一道裂痕,和少一道裂痕,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但你们不同,你们是完整的,一旦被污染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安牧和莫飞的心里。
他们知道白语说的是那个一年前用生命换来的残酷真相。
“而且,”
白语的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我很好奇,这用尸骨和血肉酿成的‘酒’和我体内这位‘艺术家’相比,谁会更胜一筹。”
安牧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拒绝。
白语的理由无懈可击。
他不是在逞英雄,而是在用最理智的方式,选择成功率最高的方案,而代价则是对他自己而言最“廉价”
的方案。
最终,安牧缓缓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注意安全。”
白语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他微微颔首。
然后,他转过身,独自一人迎着那数百道冰冷的视线,迎着那具尸体新郎无声的邀请,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祠堂的正厅。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命运的鼓点上。
血色的地毯在他脚下延伸,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红毯。
周围的纸人在他经过时似乎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更加生动和期待。
他走到了主家席前。
近距离看去,那具尸体新郎显得更加诡异。
他身上的黑色礼服虽然华美,却沾染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和棺木的气息。
他那张俊美而苍白的脸,在幽绿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生气。
白语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那杯酒上。
就在他站定的瞬间,那只端着酒杯的僵硬手臂平稳地向他递了过来。
而那只酒杯在离开新郎手掌的刹那便凭空消失,下一秒,却又突兀地出现在了白语的面前,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白语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那只酒杯。
杯身触手冰凉,质感沉重,非金非玉。
杯中的液体呈现出几乎凝固的暗红色,粘稠得如同放置了数日的血液。
一股混杂着铁锈、泥土和某种未知香的甜腥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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