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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如此宁玉过往诡异（第2页）

离欢继续伤感，伸手抚摸上千千的脑袋，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只破败的蛇皮袋：“修炼《绝隐》，修炼越深面貌越丑，只有等突破第五层之后，才会恢复容貌。

你可还记得十六岁那年，你同我一起出山帮师傅买酒？当时正是七月七赏灯会，可你的脸那般吓人，脸上鼓脓血，豆大的脓包坑坑洼洼，所有看到你之人皆避开了，就连你想去买花灯，都没人愿意卖给你。”

“当时所有的姑娘都围着我，觉得我长得漂亮。

可有谁知道，实则你比我好看得多。”

离欢的口吻听上去有几分心疼，“也不怪你会喜欢上沈家小姐。

那么多女子都避开你，只有她敢走到你身边来，还送了你一只花灯。

若是换做我，还不定会欢喜成什么样子……呵，小玉儿，我是为你好，若是你打算和她过一辈子，你便听我的话，暂时先离开她。”

“——诶？”

千千瞬间睁大眼，花灯？

千千在脑海里使劲回忆着，花灯，花灯……她仔细回想着，脑中突然飞快闪过一个片段，她心中一凝，闭眼慢慢搜寻着相关的记忆。

灵光闪过，当时所有的景象终于在千千脑海之中清晰浮现起来：

那日正是七月七花灯节，到处都是一片祥和美景，只是，千千正在路上行着，前方突然响起一道道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谁家的孩子，怎得这般丑！”

“就是就是，这般丑的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哇！

好可怕，好可怕！

这公子怎得这般丑，吓死我啦！”

一道道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千千感觉很好奇，她挣开丫鬟的手，提着手上的花灯一溜烟跑向前方，一直停在那个‘丑八怪’的身边，停下，静静看着他。

他确实很丑，脸上是湿漉漉的，头微垂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放在脸上流脓处轻轻擦拭着。

——正是因为这个动作，让千千发现，他的手指确实非常好看，修长又白皙，节骨分明。

他的眼神有些孤单，虽然脸很很怕，坑坑洼洼，但是眼睛却黑亮得好似星辰。

这个认知让千千感到有些好奇，干脆一溜小跑到他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冲他道：“给你。”

说完，把手里的花灯递给了他。

他一愣，回望着她：“你不怕我？”

千千昂着头，粉刁玉琢的模样煞是可爱：“不怕，哥哥的手指很好看！”

他看着她的双眼，有片刻的出神，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叫沈千千！”

千千嘿嘿一笑，露出两个虎牙，“哥哥可以来找我玩，我家是开粮庄的。”

语毕，屁颠颠得回头找自己的丫鬟去了。

只是她却不知道，当她转身的时候，腰间的刺绣荷包被他给偷偷掠了过去，此后这荷包再也没有离开过他身边。

当时，沈千千十岁，宁玉十六岁。

回忆完毕，沈千千甩了甩脑袋，想来正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当时弯月问他是不是爱上沈千千的时候，宁玉才会对弯月说“大抵是喜欢的”

吧，也许，连宁玉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年少时她的一个微笑，真的能让他喜欢她这许多年麽？

她不知道，只是，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奇妙，原来曾经的宁玉是这么丑陋的一个少年，被人嫌弃，被人厌恶，没有人愿意接近他，当时的他是不是会感到片刻的孤独？还是说，他早已习惯了众人的反应，早已学会了冷眼看世界？夜半无人时他是不是会感到三分寒冷，他的心是不是已经，坚硬如磐石……

“小玉儿，你知道当我发现这《肆隐》让我变得越来越像女人的时候，我心中有多害怕。

我害怕我真的变成了女子模样，喜欢撒娇，喜欢翘小指儿，甚至，会喜欢上男人……”

离欢的情绪很感伤，“当时我已经将肆隐修习了大半，可我身上女子的痕迹越来越重，甚至到了后来，看到俊俏些的男子还会出声调戏……我终于放下了修习，我要做正常的男人，我要喜欢女人，我是喜欢女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