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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到习家坐在沙发上聆听训导开始,一直到他们下午驱车离开,她一直听著习母各种大大小小抑或隱晦抑或明显的暗示。
比如说:“我和你爸昨天晚上看了一期宝宝秀,宝宝们实在是太可爱了,现在的孩子都特別聪明,很小就会很多东西。”
其实聂染青十分惊讶习母竟然会说出“可爱”
这个词,但是別人都在以一副淡定的態度聆听,她也只好跟著假装淡定。
再比如说:“景心说打算明年开春的时候要个孩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还要等到染青毕业吗?”
接著,习母又对习进南说:“你明天陪著染青去一趟医院,就算没那事也可以好好检查一下,我还是那句话,结婚三年,也该要个孩子了。”
习进南看了眼聂染青,点了点头:“好。
我们儘快考虑,肯定会比景心早。”
聂染青一直保持沉默,从头到尾。
她忍住想打呵欠的衝动,做出一副很谦恭很顺从也很期待的模样,她把这个表情一直维持到最后离开习家,实在是累得要命。
她和习母在客厅里坐了一天,习进南和习父却在书房里优哉游哉地品著茶漫谈了一天。
聂染青没指望习进南能在她聆听训诫的时候帮上多大忙,可是她也没想到习进南竟然在吃午饭的时候也一样见死不救,甚至还误导视听。
后来在车上的时候,聂染青格外愤慨,毫不吝惜对他的揶揄之词:“你昨天建议回家的时候就没抱著什么好心思吧。
今天一回来就早早地躲进了书房,做贼心虚。
我就从来没见你吃午餐吃得这么专心这么听话过。”
习进南说:“我也从来没见过你竟然能这么敬业地保持微笑一整天,尤其是在我妈那样强势的炮火之下。
真是大大的进步。”
聂染青直接抽过抱枕甩过去。
“哎……別再敲了,我认输成么?快把抱枕扔到后面去,都挡住我视线了。”
“什么叫会比景心早?你说大话也不看时间的?”
习进南微微偏头看向她,嘴角尤带笑意:“这並不是大话。
我们努一努力,现在抓紧也还来得及。”
“……”
聂染青闭眼装睡。
习进南的笑声溢出来:“又是不讲话,那我只好再当做你默认了?”
聂染青紧紧闭著眼,只当他没说这句话。
过了半晌,她突然出声:“习进南。”
“嗯?”
“我最近想想就觉得很神奇,我怎么就跟你纠缠在一起了呢?而且还能折腾这么久,真见鬼。”
习进南这次倒是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也许相见只是个巧合,后来折腾久了就慢慢变成了习惯,时间再久一点,习惯就成了自然?”
这解释真无趣,聂染青皱著眉头,明显是不满意。
她斜了他一眼,看了看他古井无波的模样,眉头拧得更厉害,歪过头去看窗外。
习进南的眸子弯起,清浅的笑在嘴角漾开,是最温柔的弧度。
他轻轻开口:“不过虽然这世界的確挺大,人也很多,但是我好像又有一点非你不可的意味。”
她回头,正对上他温暖的眉眼。
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聂染青的笑容里带著十足的狡猾:“竟然这么巧,我也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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