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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连赵昭都惊讶于自己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多年来的辗转反侧,惶惶不安,源头竟是沈菀。
得不到,舍不得,又杀不了。
这才迫使她饥渴难耐的挑起无穷无尽的杀戮。
赵昭倏然笑了,用一条走狗就能看清自己的心意,不亏。
儒雅温柔的良言穿透雨幕,赵昭叹息着:“菀菀,你我师徒一遭,又夫妻一场,何必这样固执呢。”
沈菀的心揪成一团。
赵淮渊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他的呼吸微弱,胸膛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她的心弦。
鲜血顺着肌理流下,在青砖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
她无法丢下赵淮渊独自偷生,这是本能,纵然是野兽,也不会轻易丢弃并肩战斗的同类。
绝境之下,缥缈的骨哨声悄然刺破雨幕,寒蝉的刺客如鬼魅般自阴影中跃出,硬生生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上撕开一道裂口。
沈菀心头一喜,借势将赵淮渊沉重的身躯扛上肩头,单手擎刀,踏着血水泥泞,向那唯一的生路突进。
然而身后的追兵如附骨之疽,金吾卫的甲胄撞击声与死士的脚步声汇成催命的鼓点,在滂沱大雨中愈来愈近。
沈菀的呼吸早已破碎,肩上的重量几乎要将她压垮——不只是赵淮渊魁伟的身躯,更是这沉甸甸的、看不到希望的绝境。
沈菀心里清楚,被抓到是迟早的事儿。
“影七,带他走。”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
容置疑的决绝。
影七死死攥住她的衣袖,指节发白:“不行!
六哥和五福都在家里等你回去!”
他的嘶吼混着雨水,近乎哀求。
她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赵淮渊。
雨水不断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渐渐勾勒出那张她曾无数次描摹过的俊朗轮廓。
指尖轻轻拂去他额角的雨水,冰冷的触感下,某种滚烫的情绪冲破了她多年筑起的心防,汹涌而出。
“对不起,六哥,”
她扯出一个极淡、极凄楚的笑,“我还是……舍不得。”
赵淮渊可以死在她手上,至于别人,休想染指分毫。
在想清楚后,她猛地将赵淮渊反手推向影七怀中,力道之大,带着诀别的意味。
随即,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迎着那片最浓稠的黑暗,奔向最密集的包围圈。
在无数利刃对峙的寒光中,她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刀“铛啷”
一声坠地,凭白溅起混着血色的水花。
沈菀弃刀投降了。
暗卫的流血和牺牲已经不在有任何意义。
影七看着那道决然赴死的血色背影,牙关几乎咬碎,最终只能将昏迷的赵淮渊死死扛在肩上,借着沈菀用自己换来的片刻空隙,杀向那片或许存在的生天。
“疯女人”
赵昭踏着满地的尸身走近重兵包围的沈菀,沈菀浑身是血的站在那儿,像个力竭的傀儡娃娃,虽然破了、坏了,依旧很精致,比他收藏过的所有傀儡娃娃都要凄美,撩人。
他想清楚了,他想绝对的占有她。
赵昭居高临下的掐着沈菀的脖子,在感受到掌心的跃动后,淡淡松了口气:“还没死。”
赵昭将沈菀打横抱起,缓缓舔去她唇角血珠,轻声呢喃:“菀菀,若换做我成了东宫太子,你可愿为我这般冒着风险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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