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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野心。
窗外的龙涎香越来越浓,青铜铎的鸣响渐渐低了下去,转而变成与九鼎残片共鸣的嗡鸣。
巴清整理了一下袍角,将赤霄剑斜挎在腰间,剑身上的玄鸟纹与她左臂的鼎契纹遥相呼应——今日这场对峙,她不仅要保住丹砂产业,更要查清始皇与楚国的隐秘关联,查清那枚楚国王玺残片,为何会出现在咸阳宫的随从队伍里。
【二:玄驾临台,气压山河】辰时刚过,太阳才刚刚升起,怀清台外就传来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这声音不同于寻常军队的杂乱声响,而是每一步都踏在同一节奏上,仿佛是经过了严格训练一般。
这声音清脆而有力,如同鼓点一般,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人们的耳膜,让人不禁想起了咸阳宫的“镇宫鼓”
。
“镇宫鼓”
是咸阳宫中的一种特殊乐器,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被敲响。
它的节拍庄重而肃穆,每一下都代表着皇家的威严和权力。
而此刻,怀清台外传来的马蹄声竟然与“镇宫鼓”
的节拍如此相似,这无疑让人对即将到来的人充满了期待。
巴清带着陈妪和蒙烈站在正门台阶下,抬头望去,只见一队玄甲卫士率先开路,甲胄上的龙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每名卫士的腰间都挂着一枚青铜镜,镜背刻着秦篆“奉诏”
二字——那是始皇的“监镜卫”
,专门用来探查巫蛊之气。
,!
玄甲卫士之后,是一辆由六匹纯黑龙马拉的车驾,车厢用玄色丝绸裹着,缀着细小的青铜铃,铃声清脆却透着威严。
车驾两侧跟着十二名侍从,其中一人穿着楚式深衣,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佩,佩上的玄鸟纹虽被刻意磨去了一角,却还是被巴清一眼认出——正是昭阳!
他竟混在侍从里,左手袖口微微鼓起,显然藏着东西。
车驾在台阶前停下,一名内侍掀开丝帘,始皇身着玄色王袍,腰间系着镶玉的革带,革带上挂着一枚刻着“受命于天”
的玉玺,缓步走下车驾。
他的面容比巴清上次在骊山见到时更显威严,眼角的细纹里似乎藏着一丝疲惫,却被锐利的目光掩盖——那目光扫过巴清,又落在怀清台的台基上,在看到汞河泛起的银浪时,瞳孔微微收缩。
“巴清,朕听说巴蜀矿脉异动,汞气泄漏,连五百斤汞都凑不出来?”
始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脚步踏上台阶时,台基下的汞河竟瞬间平静下来,银浪凝成一层薄冰,冰面映出他的身影,“可朕看这怀清台的鼎气,倒比往日更盛,不像是矿脉枯竭的样子。”
巴清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陛下明鉴,矿脉异动是真,三名工匠中汞毒卧病也是真。
只是前些日子血契九鼎,鼎气与矿脉中的汞气交融,才让台基的鼎气显得旺盛——并非臣妾故意藏私,实在是矿脉产出有限,不敢耽误陛下的长生丹炼制。”
始皇走到怀清台顶层的议事厅,厅内的青铜灯已被点燃,灯油混着丹砂,燃出淡红色的火焰。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案上的矿脉图,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昭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昭阳,你是楚系贵族,常年待在巴蜀,可知这矿脉异动是真是假?”
昭阳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臣曾派人去巴蜀矿脉探查,发现矿洞外的栈道虽有汞气痕迹,却未见塌方——巴夫人说矿脉异动,怕是有隐瞒。
况且,臣还听说,巴夫人近日与墨者往来密切,墨者擅长机关之术,说不定是用机关制造了矿脉异动的假象。”
巴清心中冷笑,昭阳果然按李斯的吩咐行事,故意引始皇怀疑墨者。
她刚想开口辩解,陈妪突然捧着“破妄镜”
走进来,将镜子放在案角,镜背的太阳轮纹在火焰映照下,突然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精准地落在昭阳的左手袖口上——袖口处瞬间泛起黑气,是楚玺残片的巫蛊气!
“昭大人的袖口,怎么会有楚地的巫蛊气?”
陈妪故作惊讶,指着昭阳的袖口,“老身的破妄镜能照出邪祟,昭大人若没藏着楚系的巫蛊之物,为何镜光会在此处显黑?”
昭阳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袖口,却被始皇的目光制止:“把袖口的东西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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