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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巴府的丹砂账册,此刻却成了“资助六国余孽”
的证据。
她忽然注意到账册边缘也泛着银光,与那些伪造的名册如出一辙,心中顿时明白了——所有证据都被人动了手脚,用她的水银工艺来伪造铁证,这手法不可谓不高明。
【四:狱火残灯】李斯坐在临时设在狱道中的案前,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两个青铜爵。
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在廷尉府时更显阴鸷。
通道两侧的牢房里,囚犯们安静得出奇,只有铁链偶尔碰撞的声响回荡,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巴寡妇,喝了这杯酒,我们谈谈。”
李斯将其中一个酒爵推过来,酒液在爵中摇晃,泛着诡异的光泽。
巴清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颤抖,似乎有些紧张。
巴清没有去碰那杯酒。
她的目光越过李斯,落在他身后的石壁上。
那里的血汞痕迹比她牢房里的更明显,银白色的纹路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流动的水银河,组成一个巨大的星图,紫微星的位置正好对着提审室的方向。
,!
“李大人深夜提审,不会只为了喝酒吧?”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狱道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石壁传来的回音,“若要问罪,大可不必如此周折;若要逼供,恐怕要让大人失望了。”
李斯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化为冷笑:“你可知罪?那些矿兵名册、楚国情书,铁证如山。
陛下已经下令,三日后午时问斩,你若识相,就乖乖招认同党,或许还能留你族人一命。”
“那些都是伪造的。”
巴清直视着他的眼睛,“就像你身后石壁上的东西,看似真实,实则是幻术。
大人用我巴府的水银工艺伪造证据,手段确实高明,只可惜画蛇添足,露出了破绽。”
李斯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当他转回来时,眼中已充满杀意:“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他突然提高声音,“来人,给她灌下这杯‘醒酒汤’!”
两名狱卒立刻上前按住巴清,但她早有准备。
就在狱卒靠近的瞬间,她猛地撞向身后的石壁。
“轰隆”
一声闷响,石壁竟微微震动起来,从裂缝中渗出更多的血汞。
那些银白色的液体在空中凝聚成甲骨文,组成“亡秦者斯”
四个大字,悬浮在火把光芒中,清晰可见。
狱卒们吓得连连后退,李斯也惊得站起身,酒爵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酒液渗入地面,与血汞相遇后发出“滋滋”
的声响,冒出淡蓝色的烟雾,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这是水银与酒液中的某种成分发生反应的结果,巴清在家中炼丹时曾见过类似的现象。
“这不可能……”
李斯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撞到案几,竹简散落一地。
他看着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甲骨文,眼神中充满恐惧,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诅咒。
巴清看着那些在空中闪烁的甲骨文,忽然明白了白发老者的话。
她大笑起来,笑声在狱道中回荡,惊得所有牢房的囚犯都躁动起来:“你以为能困住我?这诏狱建在殷商祭坛之上,每一块石头都记得血祭的咒语!
你用活人殉葬来稳固地基,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知早已惊动了地下的神灵!”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低鸣,仿佛地底有巨兽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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