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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玄钧与郭锦淮的酒盏尚未放下,一股裹挟著水汽的强风骤然袭来,吹得顶层纱帘猎猎作响!
同时,一个隱含威严、穿透风浪的声音清晰传入眾人耳中:“五弟?你不是说要在府中静修么?缘何会在此湖上宴饮作乐?”
洛玄钧心念电转,这声“五弟”
唤的自然是郭锦淮。
他不动声色,放下酒盏,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郭锦淮斜睨了洛玄钧一眼,隨即脸上掛起他那標誌性的轻佻笑容,声音不大,却同样在灵力裹挟下清晰地送了出去:
“本公子身在何处,还要事无巨细向二兄你稟报不成?二兄……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强风捲起纱帘一角,洛玄钧抬眼望去。
只见数十丈外,一艘同样极尽奢华、雕龙画凤的巨大船正缓缓驶近。
那船顶层甲板开阔,十数人围坐宴饮。
主位之上,身著锦袍、气度沉稳的青年,正是郭家大公子——郭向荣。
他身边坐著一位面含微笑、气质儒雅的青年,正是丰州郭家两大支脉之一、歷山郭家的少主——郭景峰。
郭景峰闻言,朗声笑道,声音温润却暗藏机锋:“多年未见,五公子这恣意洒脱的性子,倒是一点未变啊。”
“本公子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一个支脉少主来置喙!”
郭锦淮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郭景峰:“什么时候,分出去的支脉,也能对主脉公子指手画脚了?郭景峰,歷山郭家就是这般教你规矩的?”
郭向荣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不悦:“五弟!
景峰刚从孔家书院游学归来,我念及昔日你二人也算交好,故设宴为其接风洗尘,特意寻你作陪。”
“你谎称修行闭关,拒不来也就罢了,缘何还要出言不逊,贬低景峰?”
“呵呵,交好?”
郭锦淮嗤笑一声,眼神冰冷,从头到尾都未正眼瞧过郭景峰:
“不过是个背信弃义、见风使舵的阴险小人罢了!
也就你郭向荣,把他当个宝贝供著!”
“五弟!
你太过放肆了!”
郭向荣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加重:
“当著诸位宾客的面,如此侮辱景峰,还直呼兄长名讳!
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兄长?可还有半点规矩体统?!”
“规矩?体统?兄长?”
郭锦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郭向荣,你捫心自问,你何曾真心把我们这些兄弟当作手足?”
郭向荣面色瞬间铁青,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发作之时,他却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强行压下怒意,目光转向了洛玄钧:
“想来这位便是凤鸣洛氏的少主,洛玄钧公子吧?本公子郭向荣,忝为丰州郭家嫡长子。”
他语气瞬间转为平和,带著世家公子应有的风度。
洛玄钧面带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並未起身,只是隔著纱帘与湖水,遥遥拱手,微微低头:“在下凤鸣洛氏洛玄钧,见过大公子。”
姿態不卑不亢,既不失礼,亦无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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