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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道。
“你这老酒鬼,临走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雪金收敛了脸上的戏谑,看着江玄,神色第一次变得异常认真,他沉声道。
“小子,老子不能陪你一起去。”
江玄愣了一下,看着雪金那认真的眼神,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道。
“我明白。
保重,前辈。”
说完,他转身,迈开步伐,沿着宽阔的官道,向着远方那座象征着帝国风云中心的巨城方向,坚定地走去。
雪金站在原地,看着江玄那挺秀却带着一丝孤寂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他忽然扯着嗓子,朝着江玄消失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喂!
小子!
别死在外面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江玄带着笑意的回怼。
“老酒鬼!
管好你自己吧!”
雪金咧嘴笑了笑,但笑容很快便收敛。
他默默地站在原地,又看了许久,直到再也感受不到江玄的任何气息。
他缓缓抬起手,解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却仿佛品尝不到任何滋味。
望着江玄离去的方向,他低声喃喃,吟诵着不知名的诗句,声音苍凉而沙哑。
“金鳞化龙……风雨相从……前路多艰……望自珍重……”
吟罢,他又猛灌了几口酒,直到酒葫芦彻底空了,才随手将其扔掉。
他最后看了一眼烟霞城,然后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踏上了返回那片动乱荒地的路途。
城门外,只剩下官道上扬起的些许尘土,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酒气,见证着方才的离别。
暮色沉沉,江玄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紫禁城的漫长路途,转眼已过去两天。
他背负着两件兵器。
一柄是他亲手铸造、造型夸张的阔口【流光战刀】,另一柄则是来历神秘、通体暗沉、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无谛灵弓】。
他保持着一种张弛有度的行进节奏,并非一味地急速赶路,而是时而疾行,时而缓步调息,最大限度地节省着体力,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这种高效的行进技巧,源于弑血营的严酷训练,在看似平静的旅途中或许不显,但一旦遭遇危机,其价值便会凸显无疑。
前方,是一片名为“血狼原”
的广袤地带,方圆不下百里。
此地以栖息着大量凶悍的血狼群而闻名,地势相对平缓,视野开阔,可供藏身的地方不多,极易暴露行迹。
江玄需要横穿这片平原,他心中早已料到,那些拦截他的敌人,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他的踪迹,并在此地布下了埋伏。
前行中,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不经意间瞥见极高极远的万丈天穹之上,似乎有一个微不可查的黑点一闪即逝,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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