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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距离永远不会缩短,而那些与时间挂钩,又常随时间改变的东西,财富,地位,阅历,以及价值观,只怕终有一天会横亘他面前,他伸出手,却很难再拉住她。
可能是空气太凉,他鼻子忽地一酸。
低头吻了吻她的前额,手指拨弄她头发,轻声说:“希遥,你等等我。”
没人做声,好半天,希遥神情复杂看他一眼。
好似觉得肉麻,“嘶”
一声,无奈摇头道:“没救,真是偶像剧看多了。”
说完便别过脸去,抖着身子跺脚说好冷,从包里翻出钥匙,绕到驾驶室去开车。
伏城快步赶上,从她手里夺过:“路滑,我来开。”
希遥笑道:“可我经验比你多。”
虽这么说着,还是把钥匙给了他。
她拍掉肩上的雪,打算再绕回副驾驶,伏城猛拽住她,把她身子抵在车门上。
冰凉的嘴唇,冰凉的鼻尖,他护住她后脑,给她一个拌杂着雪花的吻。
时间不算长,之后他撤开半分,蹭着她的脸。
口中喘息着喷出白雾,坚持重复刚才的话:“等等我。”
希遥默不作声,他停顿片刻,又重新吻上去。
发梢挂的冰碴扫过她眉眼,他的声音融化在风里:“求你了。”
-
这场雪接连下了一天一夜,直到周日傍晚才慢慢停下,窗外开始有欢笑声,是几对不怕冷的小情侣在打雪仗。
周茉被那阵阵娇笑吵得心烦,从上铺爬起来,“咣”
地一声把窗子关上。
窗框的积雪让她震落,紧接着被风卷走。
胡婷婷隐约听见动静,摘了耳机探出头来瞧,恰巧对面床帘重新拉严,只瞥见了一道影。
类似的闭门羹她吃得多了,也不生气,跳下床去,敲敲周茉的床腿:“六点了,你去吃晚饭吗?”
隔着层床帘,周茉语气淡淡:“不去。”
胡婷婷又问:“那我帮你带?”
没人再回答她,听见里边一阵响,周茉把耳机塞上了,水杯推到桌角,开始哗啦啦翻书。
胡婷婷被晾一边,笑容渐渐敛起。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她从鼻腔哼一声,套上外套扭身出门。
雪已经停了,但风还不小,树冠兜着的雪被吹下来,细细冰粒在半空飞扬,跟下雪也没什么区别。
胡婷婷脸埋在围巾里,朝喧沸热火的小吃街走过去。
随便找家店面停下排队,脚尖碾着结了冰的半硬雪花,一边幸灾乐祸地笑。
周茉那濒临爆炸的状态情有可原,这雪下了多久,她就已经气了多久——谁叫昨晚开开心心看场电影,都能在影厅里碰见伏城跟徐小姐。
当时她们坐在角落阴影里,一开始还没被发现,但周茉频频回头去看,眼神能杀人似的,想不叫徐小姐注意都难。
但她哪斗得过徐小姐?等伏城回来,拉过徐小姐接吻,她闭上眼享受,两手攀上他后背。
分明就是吻给那暗里人看的意味,这样刺激周茉还不够,跟伏城暧昧胶着了片刻,她又微睁开眼,挑起眉,冷冷斜睨过来。
爆米花被周茉生气掀翻在地上,虽说是胡婷婷付的钱,可她压根没心疼,光忙着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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